“奸几年没吃妈亲手做的生日蛋糕了。”
“是这样吗?对下起,因为研究很忙,没空陪你。”
“为什么突然想庆祝?”
哎呀呀,是醉了吗,我竟然开口问了出来。
“就像你说的,我的研究告一段落了。而且十七岁很特别呀!”
“特别?怎么个特别法?”
跟美嶋一样暧昧而温柔的笑容,在妈妈脸上漾开来。
“总之是重要的年纪呀,妈妈以前也是这样。你的这一年会成为非常特别的一年喔。”
“是什么啊……美嶋也这样说。”
“美嶋?.谁是美嶋?”
妈妈好奇怪.是因为暍醉了才这样问吗?
“啊,我从国中起的同学,就住在附近。妈妈不记得了吗?”
说得也是.妈妈怎么会知道我的同学。
“啊.光顾着说这些,蜡烛都要滴下来了。快点快点。”
我慌慌张张地吹熄蜡烛。滴落的蜡油,在白色奶油上漫开蓝点。
回到房间,我坐在床上,呼一声叹出气来。扮演好儿子也是相当累的。身为高中男生,却得为一个蛋糕而欢喜大叫。
不过,妈妈给我那种感觉,好像希望我会这么做。
就像是母子二人的理想家庭吧。怎么说呢,就像是没办法想象出其它的家庭来,所以得让自己跟儿子在铸模般的环境保持最典型的互动,才能安心。
妈妈不安吗?
唉。真的要叹气了。
我重振心情,走到画旁。
这幅是我正在进行中的第十五号画作。虽然草稿才刚起步.我却很中意。少女站在崖边,海的另一端波浪起伏.对将来的不安、对成长的恐惧,就是像那样的东西.
噢!自我陶醉。有没有艺术的感觉呀?
像那种话都是后来附会的谎话,说真的只是不知怎地。就是想画罢了.
“像这样的感觉会很有趣吧?”真的只是这样想。
虽然不是小熊,但要说这画是与我目前的状态相符合也行。
总之,我先在调色盘上挤出颜料,油画画具独特的气味渗入房内。
接着握住画笔,我展开与自己的对话。自己的理想与所能表现出来的东西,拼命填满其间空隙的作业开始了。
的确就像小熊所说的,画笔是诚实的。在烦躁的时候,就只能调出烦躁的色彩;平静的时候,就会转变为平静的颜色。真是不可思议。
这也是我在作业中断,离开绘画的时候才知道的。热中于画图时,从不曾注意到。连自己正涂着什鏖样心情的颜色?自已是谁?都不知道,只知道持续画着。
我持续画着.
书自己。
画未来。
画世界的模样。
断章1紫东遥
十五年不见的东京没有改变。
涩谷的忠犬八公像前不变地聚满人潮,三面电浆屏幕也播放着我看过的广告。没有变化得太过火,令我感到晕眩。
真的没有政变.人们脸上漠不关心的表情也是,连流行都是:在外界会很醒目的落伍服装,在东京却完全不显眼。
我紧握着方向盘,茫然了一会,嘈杂的喇叭声自后面响起。
绿灯亮起。慌张的我一瞬间不知道该往哪前进才好,不禁看向仪表板。该在那儿的东西不在,没有导航系统。
我再次想起这里是不受外界干涉的世界、
东京的人们不会觉得不可思议吗?曾是世界第一输入大国日本的首都。不
受外界干涉却能成立。全无公害型的机械是何时实用化的.还有,只有两千三
百万人口,却能进行着跟过去一样的经济活动。
以及,这些全都足依靠喜拉尼布拉(HIRANIPRA)(注2)的存在一事。
想着这些,我越过十五年来没有变化的街道,展开记忆之旅。
我沿着山手线开车,山早稻田路沿西武线,朝石神井公园而去。
目标的家如预料中有森严的警备.虽然不引人注目,但装让了无死角的监
视器。尽管看不见警备人员,不过大概就在那边吧,在对面的住家里。为了发
生情况可以当场应对,应该二十四小时有几个男人在那里吧!
我就连他房里紧绷的空气都感觉得到。
这里竟然已经戒备到这种程度。
大概比东京的首相官邸还要森严.
这样是不可能捕捉到目标的.
真的不得下照计划进行吗?
常我这么想着,仰望二楼时。窗帘的另一头有身影闪动。
是目标。
我紧紧握住方向盘。
断章2艾尔菲·哈迪亚特
我在座位上坐下。进行机体最后检查的白衬衫已拆下射出座位的红色安全
别针。如此一来已是射出可能状态,随时都能在高兴的时候逃出去了。我穿好
装备服,接上氧气与耐G力用管线。白衬衫确认装备后.轻轻敲了我的头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