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地想挥动长刀。
在一旁立着一根掉了头的拖把柄。
沙。
树叶仿佛是灌注了谁的意志一般,躲避了我的长刀攻击。
一蹴「唔!?」
我用从雅那里学来的方法进行反击。
一蹴「喝!」
沙。
树叶还是巧妙地躲开了我的攻击。
一蹴「修行还不够……吗」
只有亲自目睹了自然的伟大,人类才第一次变得谦虚。
一蹴「那就重新练习一下吧」
劈斩,架招,挡弹,突刺,横扫。
武艺,自古以来武术世家的女性们的爱好,可是未曾想过自己会去耍它。
是被雅说了之后才开始的……
觉得这样,就会冷静下来。这种感觉是什么呢?
不用多想就能施展出来。动作和身体很协调。未必能击中目标。但是那本身并不是问题。
并不是以命中目标为主,只是平和地一次次挥舞着。就等于是给自己的精神注入了活力。
虽然笨拙但却只要专心致志地挥舞着,就会挥散心中的迷惘。
心灵渐渐地被净化。感觉到了未曾意识到的周围的声音,人们的喧闹声,还有渗入了我那清澈的部分……
灌木篱笆外的小镇上生气勃勃。
还能听见旅馆里面发出的各种声音。
大家都期待着这一天,拼命地、积极地生活着。可是自己,究竟在做些什么呢……
树叶翻转一次,落到了地下。
舅舅「呵」
一转身发现,旅馆的主人柏崎叔叔站在那儿。
舅舅「打得挺不错的嘛」
一蹴「不,还差得远」
不可思议的是既不吃惊,也不害羞。就好像柏崎叔叔在那里是理所当然的事。
一蹴「那个,我有一个请求」
舅舅「呵呵,这么快。很高兴」
一蹴「其实……」
舅舅「啊呀,等等」
一蹴「啊?」
舅舅「虽然我说过你什么都可以对我说,但是做不到的事就不要说了。只想先声明这一点。其他的什么都可以说」
怎么,一边笑嘻嘻的,还一边设下预防线。
唉,无所谓了。
一蹴「请让我帮忙,在旅馆做事」
舅舅「这个……唔」
柏崎叔叔交叉着双臂沉思。
一蹴「怎么了?好像相当忙的样子,人手越多越好
吧?」
舅舅「虽然如此,可是……」
一蹴「我不清楚会有多久,但是暂时一段时间要承蒙您照顾了。所以,我不能这么游手好闲。所以,请让我帮忙」
我真心请求。
舅舅「鹭泽君坦率的心情,现在在我心中嘀嘀作响呢……」
一蹴「就是说?」
舅舅「唔……把阿雅的丈夫像个小伙计一样随意使唤,之后怎么解释好呢」
不,还不是丈夫……
一蹴「没关系。那边我会好好解释的」
舅舅「啊,是吗?那就省事了」
一蹴「啊?」
舅舅「那么先用湿抹布擦一遍对面的走廊,然后用干抹布再擦一遍。做完后把手洗干净,到食堂用吸尘器打扫一遍。就这样」
说完,只见柏崎叔叔的手里早就提着一桶水,里面放着抹布。难道说,之所以在这里看我耍长刀,是因为一开始就希望我能帮忙的吗?
唔。转变得如此之快,也是一种才能呢。
我是想学又不想学……
一蹴「好啦」
一蹴「开始吧」
没有其他什么烦恼的事,专心致志地抹着走廊。一遍遍地看着涂了清漆的木纹。总之有事做了,总觉得心情平静下来了。
来来回回好几趟。风景没什么变化,木纹板一点点地改变着模样。所谓人生,或许就像抹走廊一样吧。
点点滴滴的积累是很重要的。这样下去,总有一天能够完成。
所以……
女服务生B「呀!」
一蹴「哇!对不起」
女服务生B「阿,我说是谁呢,原来是少年啊?你在这种地方做什么呢?」
一蹴「如你所见,我在抹走廊……」
女服务生B「我不是问这个」
啊,这样啊。
一蹴「其实是我对柏崎叔叔说让我来帮忙做事。光是在这里寄宿,我感觉很不舒服」
女服务生B「原来如此啊。呵。这样的话……」
一蹴「什么?」
女服务生B「集中精神在一件事上,我想肯定是你的性格使然,不过稍微注意一下周围比较好」
一蹴「啊,是的」
女服务生B「我可是温柔的大姐姐,反应神经也很灵敏,倒是无所谓,不过你还是稍微地注意一下吧……」
一蹴「啊……」
女服务生堆积着饭菜的盘子,维持着绝妙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