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可是……」
一蹴「没有『可是』。你原本就有才能,也
有热情。然后就应该发表它,让人们不断地欣赏到你的作品」
一蹴「这不也是让那个藤原老太婆领教你实力的好机会吗」
雅「是倒是,但……」
一蹴「没事的,我也会尽我所能帮助你,不管藤原家怎么做,我也一定保护你」
雅「一蹴……我知道了。我试试」
姨妈「唔──,真可靠啊。阿雅真是幸福啊」
雅「姨妈,姨妈……」
姨妈「那就这样。信放在这里。没写其他什么要紧的事,要看还是要烧了,随你们便。」
一蹴「知道了」
姨妈「那么打扰者去也。啊,对了。阿雅从明天开始只需要考虑发表会的事情。其他的工作不用做了」
雅「户绪子姨妈,净给您添麻烦了……」
姨妈「啊哈哈,没事没事。就这样,明天见」
雅「一蹴、我……试试」
一蹴「啊,雅可以的」
雅「嗯,一定可以」
一蹴「有我在」
雅「是」
雅的脸上不再是犹豫的表情,眼里充满了坚决——
理应描绘的东西——
舅舅「鹭泽君最近很少出错了呢」
女服务生B「真是帮了不少忙」
女服务生A「很注意周围的各种情况,就算我不说,也会抢先去做了」
舅舅「是吗是吗,叔叔我真是高兴啊」
女服务生B「什么啊,说得就像亲叔叔似的」
舅舅「那你看,阿雅的夫婿,我当然就成了亲叔叔了啊」
女服务生A「是是。这话我都听到耳朵起茧了」
舅舅「我有说过的吗」
女服务生B「唔哇,娘娘腔」
舅舅「啊哈哈。啊,有劳咯」
女服务生A「柏崎先生是因为那个吧,那个?」
女服务生B「什么什么?」
女服务生A「那个嘛,还没生小孩,老板娘就先去了啊」
女服务生B「啊,是这样啊……」
女服务生A「所以,现在就好像一下子自己有了两个孩子一样了啊」
女服务生B「唔──,那就难以攻克了」
女服务生A「我说你,一蹴君一开始就是不可能的啊」
女服务生B「啊哈哈,我知道啊。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女服务生A「你什么时候才是认真的……」
一不留神在走廊的一角听到了这样的对话……
没法对别人说。
总之只有每天努力。为了自己,也为了雅。
雅「一蹴」
和昨天一样,雅仿佛无所事事地呆在那里。一点不同的是,两手提着沉甸甸的纸袋,里面装满了书。
一蹴「啊,嗯。我这也快完了」
我回答着同一句话。然而其实很担心。
雅「那么我去准备晚饭」
一蹴「嗯……谢谢」
突然,我心中的疑问明朗了。『这样下去好吗?』
最近经常都是把晚饭移到我屋里两个人单独吃。虽说这是尽情享受的私人时间……
雅「总也想不出好的设计来」
吃饭的时候,雅一走神泼了些饭出来。脸很不寻常的绷得紧紧的。
一蹴「吃饭的时候就放松下吧,只是昨天到今天两天,怎么可能突然想出好的设计来呢」
雅「是啊。对不起,一蹴。谢谢」
一蹴「嗯」
雅「呼」
雅叹了口气。吃完饭后,在矮桌上密密麻麻地放着关于设计以及巨匠的画风什么的专业书籍。
雅「道路是没有尽头充满艰险的,而时间却是有限的」
一蹴「这样子把自己逼上绝境可不行」
雅「自从人类唤醒了艺术这东西……从克鲁马努人画Lascau和Altamira的彩色壁画以来,一万多年的岁月过去了」
一蹴「唔,嗯」
雅「这期间,无数的天才向艺术挑战过。已经有了无数的样式,不论我想到什么,那也早已是某人所设计过的」
一蹴「嗯,或许是吧」
雅「新设计什么的,那只不过是自大。那种东西,等同于没有」
一蹴「雅……」
雅「平纹丝绸的现代性,直线艺术的新颖,或者是超现实主义的叛逆。一蹴,我到底该做出什么样的东西才行?」
雅「每次参考过去的伟大作品,我就会受到一次打击。自己是多么卑微、毫无价值的人啊。难道不是吗?」
最近一次看到如此悲痛的雅,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好心疼。
雅「神为了加深人类的绝望感,把希望留在了潘多拉的盒子底部。我或许已经打开了那个盒子了」
雅「我该怎么做才好?你……一定知道答案吧?」
一蹴「雅……,唔……」
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