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也不会怎么样!』
「晚餐要怎么办?」
『别担心,我们没有留你的份!』
「不好意思!」
『换妈妈听哦!』
话筒的重量又加重了。
『真吾?』
「嗯!」
『你现在在哪里啊?』
「我现在在友里老师的家里。」
『那晚饭呢?』
「已经吃过了。」
『发生了什么事吗?』
「嗯!朋友发生了……一点事。不过我没有事。」
『……』
「真的,我一点事都没有。只是衣服有点弄脏就是了。」
『真吾!』
「……」
『最近真吾有看什么书吗?』
「呃~那个……才刚要看而已。眉村卓的书。」
『哦~』
「已经借了半个月左右,不过都还没看。」
『哦~』
「我们不是说好,看完之后要告诉你故事内容。」
真吾的声音颤抖了起来!我跟沙原也做了同样的约定。
『真吾?』
「对呀,我们约好了,看完之后一定要告诉我哟!」
「嗯!」
『真吾,你今晚会在那边过夜吗?』
「我还不知道耶!你们先睡,不用等我了。」
『别给老师惹麻烦哦!』
「好,我知道了。拜拜!」
把话筒挂上的那一刻,真吾必需使用双手才够力。
旧式黑色电话正上方的时钟指针正好指在十点钟的位置,没想到已经这么晚了。身体明明很累,但精神却还是异常的亢奋。
脚步声从走廊的那一头传来。是友里老师,她手上拿了一件鲜艳的黄T恤。
「家里只有这种衣服,你勉强换着穿吧!」
「不好意思!」
「真吾,你家的电话号码是多少?」
「我刚才已经打过了!」
「接下来是大人的对话。」
真吾在房间里换完衣服以后,便把沾了血的脏衣服卷成一团,丢进书包里。
黏黏子的书包就摆在旁边,但她还没回来,人也不晓得跑到哪里去了。
真吾双手握紧,心中极度恐惧。比起看见沾满了血的T恤,抑或是闪闪发光的长刀,都还要来得恐惧。
老师还在跟家里讲电话。在走廊的这一头跟老师打了个招呼,真吾就进到了客厅里去。
昏暗客厅的正中央摆了一套床铺。黏黏子的清晰妈妈跟一些奇迹精灵就躺在床铺外,一动也不动。
而其他的奇迹精灵们则在福满寺的周围来回巡逻守卫,还有一则是变成了火球,到处寻找黏黏子的踪迹。
真吾小心翼翼地走到床铺旁边,看到沙原已经睡着了。
现在的沙原是人类的样子,还流了许多汗。除了短裤以外,她的身上裹的都是纱布。就在胸部下方一点点的位置,裹在那里的纱布染到了一绿色的汁液。而她的左手臂上正打着点滴;脖子及胳肢窝下则垫着冰枕。
白峰医院的相模医生建议,沙原应以人类的形态接受治疗。因为倘若以河童的形态接受治疗的话,注射针头不但打不进去,汗也会排不出来(的样子)。
「真吾!」黏黏子的清晰妈妈小声的说:「可以帮我照顾一下沙原吗?」
代替走出客厅的清晰妈妈,真吾就坐在沙原的床铺旁边。
突然,沙原慢慢地睁开了双眼。
「我不是说过了吗?我不要看医生!」
「你要好好休息!」
「你别碰我的药哟!对人类来说,它是毒药!」
「相模医生早就说过了。」
伤口旁那奇异的绿色汁液是一种名为秘传金瓜印苍膏的药,是河童族历代相传的金创药。市面上虽然有卖相同的产品,不过听说这可是原版的真品,比起市面上其他产品,它的效果还要好上十倍。不过对人类来说,这种却有致癌的可能性,所以相模医生一再提醒大家不可碰触。
「不去医院真的没有关系吗?」
「你很罗嗦耶!」
沙原虽然想讲的很有气势,但声音却像蚊子在叫,连呼吸都有点困难。
真吾把毛巾弄湿、拧干,帮沙原擦去睑上的汗。
沙原闭上了眼睛,任由真吾替她擦去脸上的汗水,但嘴里还是不停地念念有词。
「要取河童性命是有诀窍的。对于河童来说,切断脖子或打烂头这类不上不下的技俩是死不了的。这应该是黑道的常识才对。」
「你不是离家出走了吗?那就应该跟这一行没有关系才对吧!J」
沙原没有回答,她把放在脖子下的冰枕拿了起来,咬破冰枕,吃起里头的冰块。
「不行,你现在还不可以吃东西!」
「我的身体我自己最清楚!」
「那人类的身体你也清楚啰!」
「别跟我讲那,噗(不)行了。」
咔啦咔啦咔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