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还摸了摸巴西利的树枝。
太阳渐渐下山了,蝉鸣也渐渐安静下来,而原本和蝉鸣呼应的各种虫鸣鸟叫声也越来越小声。
真吾把视线转移到自己的右手,他的右手正紧紧握拳。
抬头仰望天空,一股夕阳西下的气氛油然而生。
回头望了古寺一眼,此时的古寺早已笼罩在粉红色的夕阳中。
真吾把紧握的右手放进口袋里,就这么走出了古寺。
然后他经过那天晚上和黏黏子一起走过的小径、山路、原野、矮树丛、树林及河川。
和那天在月光照映下的夜间景色比较起来,被夕阳染红景色又更加地红艳。头顶上的天空早已烧红一片。
真吾叹了口气,停下脚步。
河的两旁,树木静静的排着队:树梢上微微地露出许耀眼的光芒。
真吾疑惑的把脸凑了过去。
真吾忍不住发出了惊叹声,从树枝间的缝隙抬头往上看。
虽然说是树枝,但树枝上却点缀了许多东西。铁管、塑胶袋、塑胶桶的盖子,还有各种品牌、大大小小STZE跟造型的保持瓶和铁罐,再加上自行车车体的铁架、打结成一团的钓鱼线、浸湿后又被晒乾变得皱巴巴的旧杂志、不知道做什么用的塑胶块、破掉的啤酒瓶、断手断脚的娃娃,还有一些有的没有的的,不知道做什么用的,总而言之,就是一堆破铜烂铁就对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真吾竟看这些东西看到入神。
一阵风吹来,吹抚着树梢,树梢上的那些装饰品也变得吵杂起来。
咔铿咔铿,啪滋啪滋!咚叩咚叩!嗖嗖嗖~唏唏唏~各式各样的声音同时响起。
突然间,几只乌鸦同时飞腾而起,真吾被吓了一大跳。
好像还有一些像玻璃之类会发光的东西夹杂在里面,但真吾无法分辨出来到底是什么东西。
真吾再度看了那些树木,每棵树上都装饰了一些破铜烂铁。茂密生长的枝叶。早巳和那此破铜烂铁融为一体。偶然来一阵风,铿锵作响:夕阳照射的话,闪闪发光。突然他发觉似乎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挂在上面,仔细一看才发现原来那不是只有树木而已。
在枝芽茂密的树叶里、还搀杂了一些露出细节的东西、隐约可以看得见的东西,静静地躺在里面的东西、看不见却会发出声音的东西等等。
好像在窥视的脸,就散布在防波堤的各个角落。应该是保特瓶的瓶口吧!就像动物的巢穴一样,有规律的间隔着。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些东西……」
突然之间,真吾把视线转移到河面上。波光粼粼,好像有什么东西从河底浮了上来。
是人!一边用双手抚平自己的长发,一边盯着真吾看。
「是谁?」
真吾反射性地举起了自己的双手。
「真吾呀!」
原来是沙原。今夭是人类的形态,而且还穿着泳装。
「你在干嘛呀!跑到这里来,该不会……」
从水底浮上来沙原,鼻头上还夹着芭蕾用的鼻栓。沙原取下鼻栓,马上就靠到真吾身边,开始闻起真吾身上的味道。
「喂喂!」
「闭嘴!别吵!你藏在哪里?」
「什么?」
「别装蒜了,你这个偷拍大盗。你把摄影机藏在哪里了?」
「什么啊?偷拍?我才没有!」
「不然你在这里干嘛?」
「没有啊!我只是觉得这边的景色很优美而已啊。」
「什么?」沙原眯着眼睛问道:「你再说一遍!」
「咦……就是那个……你看啊!」
真吾指着树丛时,沙厚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一点,一副好像决笑出来,又好像快哭出来一般。
「这些……莫非是沙原你的杰作?」
「这样呀!你看到了啊……人类不是只会用眼睛看事物的生物吗?」
沙原喃喃自语,随意靠近其中一棵树。她把耳朵贴在树干上,向真吾招了招手。
真吾也学着沙原做一样的动作。
「听得见吗?」
「嗯!」
随风响起的热闹音调,呈现出多样化的编曲而传到了耳朵里。
真吾仔细的听了一会儿,才猛然发现自己紧握住的右手正叩叩叩的敲击着树干。
虽然声音很小声,却听得十分清楚,在热闹的声音里清楚的传回到了耳朵里。
从树干里头传给真吾:由真吾的手传出去,再传回真吾的耳朵里。这音律早已有了灵魂,成为各种声音里的其中一员。
「你喜欢吗?」沙原少声的问道。
「嗯。」真吾静静的把耳朵移开问道:「……是乐曲吗?」
「并不算是!」
「这全都是沙原做的!」
「我也没做什么啦。只是偶然碰到这些东西,把它们带到这里,放在这里而已,它们是我的小孩。」
沙原那充满自信的表情,明快且强而有力的继续说着。
「它们都是被丢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