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平日里的练习不一样。
啊啊啊啊啊啊!
突然,听到了新堂的叫声。转过视线,看到新堂在河滩上跪了下来,抱头恸哭。
“我所爱的族兄死了,我所爱的丈夫罗密欧被放逐了!”
明明那族兄跟丈夫还在死斗之中,新堂却发出叫声,开始哭泣。不是单纯的演技。从她的眼里真的流出了泪水。
“冷静下来!”
西园寺用被逼到走投无路的表情,双手抓住新堂的肩膀叱责一样摇着。
我一边用眼角看着他们,自己也有种必须要停下来的被逼到绝处的心情。但是,村上的攻击没有停止,自己的身体也停不下来。
两人拿着的,发出廉价光芒的剑在不停被挥舞着。
不行。这么下去一定会有一方会受伤。
就在这样想的时候,手上传来轻微的冲击感到一阵麻痹。不假思索地丢掉了剑。
基本上同一时刻,村上的剑也被弹飞了。那把剑飞到天空中,转了一圈后掉到了后方。
是雏田——刚刚死掉的雏田,拿着剑把我跟村上分开了。
雏田伸得笔直的纤细柔软的手,和仿佛手腕的延长部分一样伸出的,剑。就是这个,把我们分开了。
雏田也完全没有余裕,冒出汗水,露出严峻的表情。但是在那双眼睛里,好像映出了雏田的意志一般,有着很强的力量。
然后现在终于,身体的感觉回来了。
与此同时感到全身脱力,当场一下子膝盖一软跪了下去
不知是梦还是幻想,看到了非常虚幻的东西。
在河滩上,有男女五个人。
男的一个,和女的四个。在进行着戏剧的练习。
他们说着炽热的台词,把假定为舞台的地方全部使用起来。大家都集中精神沉浸到角色之中。
他们迸发出来的气场,是嫉妒,与斗争心。
表演出比谁都热烈,比谁都逼真的演技。让自己比任何人都要闪耀。
但是在他们心中,完全没有全员一心作出一台戏剧的想法。只能看到想要把明明是伙伴的共演者踢下去的,攻击性的意志。
那就是,恋情的尽头。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被卷入到争斗中的她们那激烈的意志漩涡之中,跟她们一起感到心情的高涨,并且在这种状况中感受到愉悦。
(不,不对)
抬头看向男人。
这样的心情,不是从我的心中产生出来的东西。而是这个男人的——曾是罗密欧的死去部员的心情流进了我的心里。
提伯尔特的死,和知道了罗密欧被放逐后,朱丽叶开始演出独自叹息的场面。曾是罗密欧的男人,虽然不是非常仔细的观察就不会发现,但还是看到他的嘴角露出了笑容。
“喔呃呃呃呃呃”
回到初宫家的别墅后,一趴到地板上,就发出了好像连内脏都要吐出来一样的声音。立马就被村上踩了。
“别发出这种勾起呕吐欲望的声音。我感觉也很恶心啊”
“醉了。完全的醉了”
醉心于恋爱之中了……这样说的话会招来误会吧。
但是这却不见得是错的。我们的心中被混进了死人的感情,完完全全醉了。不是那种感觉很舒服的醉法。而是宿醉,还有晕船、晕车那种醉法。
在异常的兴奋状态下进行的通剧练习,在西园寺跟雏田插手阻止后,才终于找回了自我,中止了下来。
停止演戏后的我们,暂时进入虚脱状态当场坐了下去,好容易回复到能够走动的程度后,总算互相支撑着回到了别墅。然后现在,就好象从激烈摇晃的船上下来的东倒西歪的人们一样,忍受着想呕吐的冲动倒在地板上。
“西园寺,亏得你居然没事呢”
我筋疲力尽躺在地板上,侧眼看着症状相对较轻的西园寺,说道。虽然西园寺稍微有些脸色发白,但比起我跟三个女生来,要好多了。
“啊啊,一方面劳伦斯还没有那么多登场场面,也没有感情激烈的戏,可能这就是原因吧。但也还是很难受就是了”
我想起了刚才在河滩上看到的,好像白日梦一样的东西。
“虽然对死掉的人说这种话可能有点那个,我啊,讨厌那个曾经是罗密欧的男人”
我这样小声嘟囔后,视线集中了过来。强忍着想吐的感觉,叹了口气。
“我啊,一直以为我自己没有被死人的感情附身吧。一直以为大家会开始有喜欢上我的感觉,也只是因为扮演罗密欧的这个记号,而让她们的感情有所反应了而已,实际上曾经是罗密欧的那个男人什么也没有留下来。但,好像这是错误的。就算没有强烈到足以影响日常生活,但在我心中,肯定也还是进入了那个男人的某个碎片。”
我说出了刚才的白日梦。
死去部员们的幻影,和从曾是罗密欧的那个男人身上感到的,让人讨厌的快感”
“我所感受到的,是那个罗密欧,有种好像对女人围绕自己争斗而感到快乐的感觉”
我紧皱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