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虽然心想「怎么又来了」而目瞪口呆,但既然有命令就不得拒绝。于是他们一边策马前进,一边开始齐心协力大声歌唱。
「我们的帕塞拉——(伟大 伟大)
田园无边无际呀——(宽广 宽广)
城镇活力充沛——(充满 充满)
噜噜噜——覆盖着大地的希望呀——(哇哇哇哇!)」
「很好,接下来再一次!」帕塞拉三世彷佛极为理所当然一般,果敢地下达了指示。
「那些家伙,是在干什么!」警卫们的混乱程度更为加深了。
「完全无视我们的停止讯号跟警告讯号呀。」
「他们一定有病!不管是打扮,还是给人的感觉跟行为举止,全都充满了疯狂!」
「而且,还使尽力气齐唱诅咒之歌!」
「敌袭!有敌袭!」
夏克雷北门慌慌张张地关上,表示敌人来袭的了望高塔上头的钟,它巨大的声音响遍了镇上。因为在不知不觉间,已遭受迅速逼近门前的出入意料的敌袭,让夏克雷陷入无计可施的大骚动。
「什么!你说有来路不明的怪异骑士团攻过来?」
听完警卫报告,就连凯因都藏不住惊慌失措的神色。
「是的!虽然不知道是不是魔法骑士团,但对方一边集体念咒一边往镇上过来!数量大概超过十个,不到二十个。马上就要跟我们接触了!」
「到底怎么搞的?在试炼即将开始之前的关键时刻,居然发生这种事情!而且只有区区十几骑就想攻下城镇,对方想必是武艺颇行的人。给我叫伊欧洛跟托雷森过来!」
然后,悲剧就成真了。由奋勇进攻的凯因、伊欧洛、托雷森、佛斯所组成的精锐部队,在北门开启同时,从正面与帕塞拉骑士团展开激战。佛斯一用强烈的重力魔法笼罩帕塞拉骑士团,本来就穿着空有重量的钟甲的骑士团,连自身重量都支撑不了,陆陆续续坠马。
「哇哇哇——」
陷入人间炼狱漩涡中的帕塞拉骑士团,所有人都彻底人仰马翻。而且,用来对付重装备敌人的武器!投石器!抛出拳头大小的石块,又有如从侧面刮来的豪雨般,痛击倒在地上的帕塞拉骑士团。然后再猛烈浇灌佛斯的水魔法所带来的大水,地面四处都积水且泥泞不堪。
「喂!喂!等等!」
不但一团乱,而且把站都站不起来,满身泥巴的帕塞拉骑士团误认成敌人的凯因小队,正打算直接进行歼灭战而靠近的时候,终于发现对方是帕塞拉的正规军。不仅如此,他们还注意到对方的首领是阿尔诺鲁·特·帕塞拉三世本人。真可说是一场大白天的悲剧。
悲剧发生后半刻钟。帕塞拉骑士团的成员被抬到了教堂,重要的帕塞拉三世似乎因为碰撞到身体要害而昏了过去。凯因一走到教堂门口,正好碰见结束治疗的席缇亚。
「不好意思,结果还是要麻烦你。」凯因抓了抓头发。
「不会啦,没关系的。我能做的就只有这点事情……」席缇亚笑了。
「不过,太好了,大家都只有轻伤。」
「唉,穿着那种看起来坚固的烂盔甲又不会变厉害,但从状况来看倒是穿对了。因为我们差点就要把他们全给宰了。」
短暂的沉默。
「嗯,凯因。」
「干嘛?」
「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席缇亚鞠躬。
「真的万分感谢。」
「啥?干嘛突然这样呀。一脸像是要诀别,无精打采的表情。是不是吃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我觉得,要是现在不说,就再也说不出口了。」
「你在胡说什么呀,想太多了。该怎么说呢,你就是这种地方怪怪的。现在先好好休息……」凯因即使说出口,却又停了下来。就算他想让席缇亚休息,这座城镇却没有那种时间。虽然教堂盖好了,但是要用来聘请神官或祭司,赞助教会本部的资金,却是什么都没有。
「对不起。对不起,凯因。我好像快要撑不下去,好像岌岌可危了。」
忽然,席缇亚哭了出来。不成声音的呜咽涌上,纤细的手指捂住了脸庞。凯因以双手支撑住席缇亚颤抖的双肩。
「听我说,席缇亚。现在想哭就哭个过瘾吧,因为人只有活着的时候,才能够流泪哭泣。」
「凯因……」湿润的蓝色眼眸,映照在凯因的漆黑眼眸之上。
「你就连死在眼前的人的悲伤,都一起哭出来吧。如果流泪能让心情平静,哭一整个晚上也无所谓,席缇亚。」
「谢谢你,凯因。」
「听好了。所谓的现实,就是不管怎么哭怎么叫,怎么自闭,都会过来毫不留情用力敲开心灵大门的东西。就算哭泣,也只能一步步往前走。」
「嗯……嗯……」
「我不会叫你要加油,只是希望你能再稍微忍一忍,席缇亚。」
凯因话才一说完,教堂里头就传来「噢,我的克蕾利亚现在人在何方?」的喊叫声。
「啊,帕塞拉大人好像醒过来了……一边悄悄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