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会被拘留,是因为他说「不记得有没有动手打人或杀人」,而且结身上的伤痕,也的确跟她以往被父亲殴打造成的伤痕一致。
为什么父亲不否认呢?萌无力地思考着。
不管是谁都一定会怀疑的。要是真的没做过,就应该要明确地否认啊。
今天的新闻不只报导了事件的后续,还一并拿出近年频频发生的杀害子女事件进行相关讨论。
直到现在还相信父亲是无辜的,或许中剩下萌一个人了吧?
虽然没有确实证据就不能肯定,但是萌觉得所有人都不相信父亲。不管是警察、媒体,还是晴香姊姊……
说不定,就连父亲自己都不相信。
◆
她们带着装在白色箱子里的骨灰坛,回到晴香姊姊的公寓之后不久,就有人按了门铃。
「来了来了。」
晴香姊姊回应的声音虽然听来开朗,但是她面对着门旁对讲机的脸色却略显畏惧。想必是害怕追着萌不放的那些媒体记者,迟早会找到这里来吧。
晴香姊姊慎重地从视讯对讲机观察外面的人,谈了一下之后,才好不容易恢复成安心的表情,然后把萌叫过来。
「他说他是你班上的同学,你认识叫龟山的人吗?」
「认识啊。」
确实是班上的同学,而且他就住在萌以前住的公寓隔壁栋,也算是邻居吧。
萌没有打开门上铁链,只是稍微把门拉开,然后就看见龟山优贵脸上,带着有点不耐又有点困惑的表情伫立在门外。
「你穿着制服?」
他一开口就问了这句话。
被对方这样看着,萌也不自觉地低头望向自己的制服。她的身上飘散出不言而喻的焚香气味,所以优贵好像也立刻发现她刚从葬礼回来。
「这个给你,是房东拜托我老妈转交给你的。」
他举起两个鼓鼓的大纸袋。「这些是换洗的衣服,还有学校要用的东西。房东说你大概没办法自己回去拿吧?」
「……谢谢。」
她的家人给那栋公寓带来这么多麻烦,但是房东却仍然这么关心她。换洗衣物当然不用说,课本也是必要的。
这份出人意料的体贴与善意,让她感到心头暖烘烘的。
收下两个沉重的袋子之后,萌苦思着应该跟优贵说些什么。优贵好像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两人就这样隔着纸袋,默默无言地看着地板。
过了好一会儿,优贵突然冒出一句话。
「等事情平息之后,你会去上学吧?」
「嗯。」
「那就再见啰。」
优贵干脆地转过身去,眼看就要走向电梯,萌却慌忙地叫住他。
「那个,请帮我向你妈妈和房东转达我的感谢……」
优贵连头也没有回,只是背对着她挥了挥手。
「现在的国中生还真清纯呢!他是你的男朋友吗?」
晴香姊姊直到听见远方传来电梯铃声才关上大门,然后戏谑地这么说着。
「我倒是没想到课本那些东西,没想到有人这么机敏啊。里面的东西如何?都齐全了吗?」
「嗯,该有的都有了。」
萌把沉重的袋子先放在走廊上,粗略地翻了一下。
优贵可能是骑脚踏车来的,不过带着这两包大袋子还是很辛苦吧?里面不只有萌留在房间里的所有课本和参考书,连笔记本都全部拿来了。
觉得很感动的萌,又继续把另一个袋子打开来看,她发现自己的衣服和内衣裤都摺得整整齐齐放在里面,不由得红了脸颊。房东和优贵的妈妈当然想得到要拿贴身衣物,但是从同年男生手中接过这些东西,实在太让人害羞了。
书包和制服从萌住在晴香姊姊家的那天,就一起带来了。现在因为意料之外的帮助,丧假结束之后恢复上学的准备也已经齐全。
学校。
想到这点,萌的心中顿时浮现出之前没有想过的担忧。
她想起在放寒假之前,发生在她就读国中的学生自杀事件。
自杀事件引发了媒体对学校欺负事件的关注,所以那阵子媒体记者经常守在校外,闹了好一阵子。如果那些骚动全部都集中在萌一个人的身上,该怎么办才好呢?
手机传出小小的简讯铃声。
那是隔壁班的真以子传来的,内容非常短。
『你明天会来吗?』
『嗯,我会去。』
她也简单地回覆了。
结的事情被新闻播出来之后,萌很快就收到大量的关切简讯,但是自从报导开始说她父亲是嫌犯之后,她的手机就沉默得令人心惊。
真以子只有再回传一次简讯。
『我知道了。明天出门的时候再用简讯通知我喔。』
萌隔天才明白她的用意何在。
◆
走到学校附近,萌就发现违法停在人行道上的车辆变多了。
萌早就细心地裹了围巾,现在为了谨慎起见,还把围巾拉到鼻子上。
她老远就看见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