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义。
「你觉得,定在这条龙骨上是有意义的吗……?」
亮试问道。接着,「命运的预言者」回答了:
「——你说『意义因人而异』……?是吗……」
面对「命运的预言者」八咫那戏要般的怪异行径,亮只能够说服自己习惯它。毕竟就算和他交谈,也不会出现什么正经的回答。他究竟是怎么扮演预言者的,实在令人感到费解。一旦对他发脾气,就会反过来罗哩叭嗦一大堆,例如「所谓的预言在考验听者的上进心,引导他主动采究和努力。所以与其提供答案,倒不如用问题来反问」、「让人太容易了解就会失去意义,算不上是预言了」等。而说到最后,八咫必定会加上这句话——
——「THEWORLD」因人而异。
「之后就是自己的问题了。」他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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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某些评论家一样。总而言之,八咫在「THEWORLD」当中是一个理想的旁观者。这可说是死脑筋的火野拓海与生俱来的性格。相当单纯的他,不会私下去憎恨某个人,也不存在嘲笑他人无知的恶意。
而假使有人对于无法区别现实与游戏的他寄予同情之心,那个人若不是想嘲笑火野拓海,就是对他一点兴趣也没有。
碑文使PC八咫,他一直都在笑。
无论如何,现在可以交谈的对象就只有这张丰皮纸。亮不得不拿出耐心来。
「如果将我定在龙骨山脉的模样画成一幅画,该取什么名字才好?」
他试着改变对话的方式。选择能够让对方以短短几个字回答的问题,交谈起来比较没有压力。
八咫仿佛在思考,整张羊皮纸扭来扭去,接着做出动画般的夸张动作,打开丰皮纸说出答案:
「——『试炼』?」
亮沿着龙的遗骸前进。
龙骨山脉的试炼之道,主要是为了参拜太阳般的神只。这应该与欧凡的故事焦点有所关连才对。
当靠近隆起的小山时,亮停下了脚步。
在永无止尽的龙骨道路上,等待自己的人是一名绿色衣裳的咒疗士少女。
「爱德莉……?」
人应该还在葛利玛·雷文大教堂的爱德莉,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亮抱持怀疑的态度继续前进。
——别人说话的时候要专心听哦。
这声音就像假日的时候,在大门前不断按电铃的推销员一样。
亮停下脚步。
那个时候——相隔半年后再次见到欧凡的那天。PKK「死的恐怖」在马克·阿奴的喷水池前,被容貌近似志乃的爱德莉叫住。榊当时在她的身边。他们对任何人都搬出同一套大道理,只知道自我肯定,并藉此否定对方以获得满足,完全不顾人们有着各自的理由。基于对这群伪善者所属公会「月之树」的反感,亮选择用带刺的话拒绝了他们。
——我和长谷雄先生,都在「THEWORLD」里共度相同的时光。
又是那个时候。
爱德莉主动提议帮忙赚取经验值,于是约了长谷雄一起到冒险区。和志乃拥有相同容貌的爱德莉,当时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只会让亮感到不耐烦而已。
——您是否曾经遇见过足以改变自己生活方式的人呢?
——长谷雄先生很喜欢赢过别人吗?
——夸耀自己的力量并将对手击败,从中究竟会诞生出什么样的邂逅呢?
这些话不断责难着PKK「死的恐怖」。
为了治好昏迷不醒的志乃而抛弃一切现实、活在痛苦之中的亮,爱德莉就这样伤害了他。这就像事先拟好草稿,枯燥无味且抓不到重点的讨论,对于在失去志乃的绝望中不断爬行的亮来说,丝毫无法治愈他这半年来的饥渴。
——不能因为这是一款网路游戏,就忘记感恩和怜悯的心情。
爱德莉说着和志乃相同的话,模仿志乃赠送花朵给长谷雄。
每当爱德莉模仿志乃的言行举止时,亮的不耐烦感便逐渐累积。最后,这种感觉终于转变成无法压抑的愤怒。
——你是白痴吗?
PKK「死的恐怖」,必须相信自己未曾亲眼见过的三爪痕是真正存在的。
因网路游戏而陷入昏迷,这种蠢话根本没人会相信,同时也毫无证据。三爪痕是栖息于「THEWORLD」异界之中的怪兽。这款网路游戏必定是一个造成玩家昏迷,存在可怕事物的恐怖世界。所以,自己必须去嘲笑、去否定所有不了解自己的玩家。
因为不这么做,崩溃的人将会是亮。
重要的是感恩、怜悯。为了拯救在网路游戏中陷入昏迷的七尾志乃,爱德莉和「月之树」所提倡的这些谁都无法否定的常理,正是当时的亮所必须全力奋战的首要敌人。
——为什么我要对你这么做?
亮所戴上的,是名为PKK「死的恐怖」长谷雄的面具。
听见丰皮纸笑个不停的声音,亮猛然回过神来。
道路上已经不见爱德莉的踪影。
「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