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二十枚指甲被掀开,二十根指头被一根根砍断,就连双手和双脚也被截去。肌肉和骨骼变得支离破碎。内脏被拖出,其中有肺部、胃部、小肠等许多部位。而被砍断的部分却依然还有感觉,持续发出疼痛的讯息。在利用心脏喷出的鲜血润润喉咙后,那个男人问了:
——要失去到什么地步,你才会不成人形呢……?
那个男人和他的共犯挖掉我的眼睛、削掉我的耳朵、拔掉舌头、剥下皮肤。接着吸取我的脊髓,打碎我的头盖骨,用汤匙舀起我的大脑。我的整颗心都被舌头舔过,就如同他们在吃着什么美味的食物。最后,他们说了一声『吃饱了』,将吃剩的东西全部丢进厨余绞碎机里。所有的感觉都变得乱七八糟,根本不知自己身在何处。我最后的记忆,就是那个男人和他的共犯身上沾染佩的鲜血后散发出的腐臭味,只有这样而已。所以,佐伯令子如今才会在这里吧。」
令子如机械般陈述着往事。
亮吞了吞口水。他回想起在欧凡寄来的邮件中,那个PC佩的头部被砍断的画面。
「——他把那么低级的照片寄给你吗?」
「真是个变态狂。」令子显得有些尴尬。
这并不是譬喻,而廷与碑文使PC连结在一起的令子,她的精神仿佛活生生地被放进绞肉机般的体验。
「最不可原谅的,就是他最后竟然将我最爱的哥哥……将他的一切暴露出来。」
那么爱慕哥哥的自己,居然对番匠屋淳的事实一无所知,而欧凡这个陌生人却知道得一清二楚。
「哥哥……?」
「番匠屋淳是佐伯小姐的……?『
亮相智成对此一新的事实感到惊讶。
令子简略地述说了她的前半生。在小的时候,有个和自己住在一起,年纪相差颇大的哥哥。两人是同父异母。自己非常尊敬身为一流工程师,在CC公司负责大型计划的哥哥。而那个哥哥在两年前失踪。接着是令子被CC公司挖角,并分发到G.U.的经过。其中也包括了公司高层和八咫,一直都清楚令子与番匠屋淳的血缘关系一事。
为了得知番匠屋淳的真相,令子化身成为碑文使佩。
「为什么不跟我们说呢……?」
智成问道。
「你曾经主动向我们透露过,库恩渴望英雄故事的原因,是由于七年前发生的事件吗……?三崎同学……你也是。」
令子反问道。
亮没有对任何人提起志乃的事情,这半年来持续孤军奋战着。
当感情纯粹且深厚时,就会衍生出」无人能够理解自己「的恐惧心理,于是绝口不提。因为隐藏着这份决心,便成为魔力的来源。因为保密的行为,就等于一种誓约。
「内心的丧失,就算说出来也无法抚平……」
而更重要的足,让别人的同情去触磁这份至高的感情,简直就是侮辱的行为。
「为何我会将哥哥的事情对你们透露呢……不,为何要隐瞒至今呢?我已经不了解以前的自己到底在坚持些什么了……」
令于深呼了一口气。
在这个瞬间,女人的表情戏剧性地改变了。
「杀人是不需要刀子的。」
说出这句话的人,是亮和智成所认识的那个无比理性的佐伯令子。
令子开始要求说明之后的状况。毕竟从她前往糖蜜之馆希芙·贝尔格到昏迷后的这段期间里,有着数小时的空白。
「高层决定停止''THEWORLD』的系统服务了。」
智成说道。
这个消息让亮也感到相当震惊。
「什么时候?」
令子接受这个意外的事实,再次进行确认。
「就在刚才……『THEWORLD』的网站首页上贴出了道歉启示。对外的理由是为了针对大规模伺服器的故障进行维修作业,所以必须暂时中止服务……我想现在已经无法登入游戏了。」
夜晚的医院里一片寂静。
「他们想用物理方式破坏伺服器……?」
亮沉吟道。
这是最糟的剧本,CC公司打算完全关闭」R:2」。
如果失去」THEWORLD」。假如这样就可防止AIDA现象扩散,没人能够保证昏迷的玩家将会恢复。不仅如此,拯救未归还者的手段也将永远不复存在。
「与欧凡签订密约,最后饮鸩止渴的公司高层,现在走投无路了……」
令子往病床旁边的小桌子伸出手去。但是,那只手却在半空中徘徊着。
「怎么了……?」
「……我的眼镜呢?」
令子向智成问道。
使用M2D时,一般是不需要配戴眼镜的。既然是在玩」THEWORLD」时陷入昏迷而被送到医院,那么——
「在公司吗?」
做出判断的令子显得有些焦躁。
「我会帮你拿过来的。」
「谢谢你,不过不用了。」
令子自行走下病床站了起来,黑贝医师见状立刻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