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已丧失此一机会。
因为所剩的时间实在太少。
如今回想起来,
我们似乎走错了路。
该进行的并非系统的变更,
而是个体的变化吧。
「主角原本就是异质的,所以必须带有影子。」
这个有影子的主角,她的变化将会牵动整个故事。这时候,就不必去改变、更新整个世界的系统了。若是站在人智学观点上的艾玛,相信也会同意。在艾玛的灵性世界中,个人的超感觉所带来的认知,决定了对象世界的型态。而既然是异质,人类莎雅在本质上就注定与没有影子的精灵互不相容。但是,莎雅却为了世界而踏上旅程。
为何要为了那些不相容的人……?热中于人智学的艾玛应该不会写出像少年漫画那样
「为了正义」、「为了友情」一类的故事。
逼近天际的波涛覆盖视野。
因无力抗衡无处不在之力量,
无影者们唯有叹息。
为何会是波涛?
若有了波涛之一,便有能力反击。
对艾玛而言,是为了灵性的善良。
认知本身并不是具有实体的东西。认知的主体并非代表人类,而认知的对象也并非代表事物。所谓的认知就是「成就」本身,既是过程也是运动。「未结束,持续进行」——根据史代纳的说法,「认知」就是「道路」。
「真令人愉快。」
雅人轻轻笑了。史代纳所提倡的,是如此有趣的东西。想必他就和耶稣或释迦牟尼一样,在活着的时候总是被大家称呼为怪人。雅人相当喜欢「道路」这个字眼,而这就是人智学。
——跨越龙骨山脉,
一行人遇见懂人话的猿猴。
那只猿猴说道:
你身上有样东西,
它或许是无法忍耐、接受的,但却密不可分。
呼喊它的名字吧。
八咫以前曾经说过。这位过去的贤者证明了黄昏也有黎明的意思,《黄昏的碑文》并非结束的故事,而应该是一部开始的故事才对」。
一部让思绪驰骋于世界样态中的壮大史诗。
艾玛究竟有没有能力去描写这个故事,在这里是题外话。艾玛死于交通事故。但《黄昏的碑文》还未死去。
这时候,哈洛尔德·修伊登场了。
——追寻黄昏龙而踏上旅程的带影者,仍未归来。
达克之钟轰隆作响,
暗之女王黑尔芭,终于举兵。
光之王亚培隆,起而呼应。
两者于彩虹旁相会,
联手抵御可憎的「波涛」。
阿尔芭的湖泊沸腾,
留斯的大树,倾颓。
一切力量,于艾尔肯·凯仑化为水滴。
无影者之世归于虚无。
追寻黄昏龙而踏上旅程的带影者,永无归日。
「哈洛尔德……我想要和你对话。和创造这片天地,创造『THEWORLD』当时的你。」
雅人卷动了笔记的片段。
他想听的是哈洛尔德·修伊本人的声音。因「THEWORLD」被神格化的创造者,在他还是带影者时的声音。他想窥探爱上貌美的艾玛,丧失最爱之人的男子悲哀且狼狈、却奋不顾身坚决走上认知的道路时,那蠢蠢欲动的内心空虚。
哈洛尔德是艾玛的理解者、是同窗、是艺术的见证人。
然后去实践它。
「Aura必须具备智慧。」
她必须是兼具父母的美德和灵性善良的一种存在。除了没有肉体之外,她就和人类毫无两样。不,是唯有透过超然的感觉才能被认知的,更高次元的构造——这才是究极AI,才是世界,也是位于两人所期望的认知之路尽头的「神」。
必须去理解才行。
否则即使成了篡夺者,犬童稚人也无法成为「THEWORLD」的原型。
「现在,我将再次诞生『THEWORLD』。」
这是宣告。
雅人拥有高次元的认知。他必须凭藉灵性的感觉,去解开囊括艾玛的《黄昏的碑文》在内的,哈洛尔德·修伊的故事谜团。
「若是同为碑文使,或许就能在巫器空间共享记忆,相互对话了吧。」
但是,要和已变成故人的哈洛尔德对话,雅人就必须亲自走到另一边才行。唯有实际显现出照耀这条认知之路的自我光辉,才是兼具了Aura和AIDA两种「力量」的PC欧凡。而在目前的探索中,遗留了最多创造者的片段之处,就是这座巴尔·波尔美术馆。这间收藏库里的资料,原本就是制作者只能在开发机上观看的,属于游戏另一面的东西。
「哈洛尔德……你既是AI工程学家,同时也是人智学家。」
想制作出人工智慧的人,会埋首于探究人类智慧的「人智学」是件极为自然的事。哈洛尔德出身自东德,在共产主义体制下的无宗教家庭长大成人。学生时代的他似乎曾经很热中于当代哲学。在学问的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