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用医生的话来说就是「奇迹似的」恢复了运动机能,然而昏迷的期间不用说,就连人院前后的部分记忆都丧失了。至今他仍然无法清楚回想起当时的事情。
在这之后,父母对这个儿子采取了过度保护的措施。他的身材原本就很瘦小,也常常因病向学校请假。不过升上中学后身高开始长高,体力也变好了。经历一般人所谓的反抗期之后,亮如今完全不需要让父母操心了。
无论如何,朔望的玩家名条上写着中西伊织的这名小孩子,身上隐约有着亮小学时候的影子。
根据之前的体验与一濑熏和日下千草接触后产生巫器空间的经验来看,在这里所见到的玩家记忆中,应该可以找出让他或她在网路游戏「THEWORLD」里获得巫器「力量」的精神力源头才对。对于亮来说,那就是像志乃的存在一般,是必须去解决的因素。
记忆跳跃,伊织回到家里。他将泳衣和浴巾放进洗衣篮里,接着打开冰箱,拿出装有麦茶的玻璃瓶。
啊,亮还来不及叫出声音,伊织手中的玻璃瓶便掉在地上,整个破碎四散。麦茶流到了地板上。伊织急忙想要拿毛巾擦拭,但没穿鞋子的他却踩到玻璃碎片,鲜血随即渗出。
伊织痛得立刻哭了起来。
母亲跑了过来,然后便是一阵怒骂。
你在干什么!
「又打破东西」、「要说几次才会懂啊」这些责骂的言词不断传人伊织耳里。比起小孩子正在流血,母亲则是认为打破的玻璃瓶和善后工作才是最头痛的问题。伊织流着眼泪,就连撒娇的权利也没有,暴露在犯罪者般的罪恶意识之下。
如果当初活着的不是你,是你姊姊就好了。
当这句话伴随回声落下的瞬间,这个刚从游泳池回来的小学生抱着双膝跌坐在地。然后,将周遭的一切统统逐出自己的内心。
凭神消失后,留下的是倒在地上的朔望。
他胸前抱着一本大型的魔导书应该是巫器「凭神书」吧。看上去就像摆在阅读架上的厚重书本一样。
「我」
是朔。
凭神被恩杜蓝斯一刀刺穿后,身上的AIDA已经驱除干净了。
「为什么我会在这里?不,我已经」
抱着凭神书的朔开始颤抖。
「崔斯坦真的想让变成蝠蝠的伊索德恢复原状吗?」
恩杜蓝斯嘀咕道。
「咦?什么意思?恩杜蓝斯大人。」
「只要修补好夜幕上的破洞,伊索德或许可以恢复人类的面貌吧。这样一来,故事就结束了。伊索德大概不会原谅将自己变成蠕蝠并带来折磨的崔斯坦,而崔斯坦应该也则针对伊索德感到幻灭。为了救她而承受永远的痛苦,这不就是永远的爱吗?」
「因为如果不这么做,就无法独占心爱的人了。」他说道。
「承受永远的痛苦」
「爱人只有痛苦而已对吧,米亚。」
恩杜蓝斯抱住自己的胸口。
「我做不到那么痛苦的事」
「小孩子总是讨厌不快乐的事情那么干脆放弃吧。」
「这么做,我会消失的」
「我会好好记住你的哦小跟踪狂。」
「真的吗?恩杜蓝斯大人。」朔露出微笑。「那么我愿意我愿意将我的故事统统送给恩杜蓝斯大人」
随着巫器的消失,朔留下了PC、自己也一并消失了。
「恩杜蓝斯?」
「我看见那段记忆了。」
恩杜蓝斯回答道。巫器空间是记忆的共享空间。当亮见到朔望的玩家记忆时,一濑熏同样也看见了。
「你也」
「『如果当初活着的不是你,是你姊姊就好了』也就是说,如果朔望的玩家是一对姊弟那么,『姊姊已经死了』。」
而恩杜蓝斯看见的是弟弟名为望的人格记忆。
「那么,朔究竟是?我看到的只有望的记忆而已。碑文使是姊姊朔,你刚才攻击的也是朔的凭神才对」
「总而言之,就是那么一回事。」
朔的玩家根本不存在。
「?怎么回事」
根据「番匠屋档案」的记述,除了适任者之外,没有其它人可使用碑文使PC。感染了AIDA,利用歌雷因子的力量建构出冒险区的人是朔。但是,朔的玩家「中西伊织的姊姊」却已经死了
「从那个片段的记忆中并无法看出什么。」恩杜蓝斯看着躺在地上的朔望望。
「不过,被虚构出来的是朔这个跟踪狂。因为她将故事托付给我之后便消失了。而你平时所接触的『加纳得』的望,如今依然存在。」
「你是说望的玩家,那个名叫中西伊织的小男孩,一直在扮演着『死去的姊姊朔』的人格吗?」
真的会有这种事情吗?只有网路游戏中扮演的特定人格感染了AIDA,并且让碑文使的能力觉醒。
「碑文使是连结精神与PC之间的力量。人类的科学或哲学花了好几百年的时间都无法定义肉体与精神的关系。所以,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是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