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无知、无力的。而且周遭人也不会了解,他们对爱奈一无所知。」
恰如因网路游戏而昏迷的志乃,没有人会了解她,也没有人会去试着认同她。
就像在孤独中成为修罗的亮一样。
「——犬童雅人悲叹不已。但是,在替自己找寻各种藉口前,事情还是必须继续做下去。我确立了目标,打算以哈洛尔德遗留在黑盒子中的智慧为基础,复制七年前的勇者之战,再利用掌管『THEWORLD』的自律型究极AI——女神的『力量』,来驱除这女孩身上的AIDA毒牙。因为,『毒箭必须先拔出来不可』。」
——意志所在之处便会出现道路。
如果在这项行为中有什么收获,只要去顺从它就行了。
「不过……女神应该早就消失了才对。」
亮回想起「番匠屋档案」的记述。
遗留在网路之海中的,只有被分为八个碑文的力量碎片而已。
「所以,我……」
「你创立了『黄昏的旅团』……」
为了寻找Aura,为了解救爱奈的旅程同伴。
欧凡回忆过去自己所下的决心。那表情就像修道者一般。
「根据爱奈抱着的那本书,艾玛·威蓝特的《黄昏的碑文》所述,除了『再诞』之外,似乎还存在其他的碑文使。就算有也不足为奇。」
碑文使会相互吸引。
如果青鸟会来啄食饲料,那么就必须先将窗户打开才行。对于个性乖僻的欧凡来说,这或许正是一种冒险吧。他必须自称为高人一等的会长,带领陌生的对象,更别说受人们的崇拜了。即便这只是一款网路游戏。
他并不是故意在扮演怪人。犬童雅人唯有这么做,才能够扮演好一个领导者的角色。
「然而,旅程却中断了。」
他一直和八咫这名竞争者相互竞赛。但是,无论理性或是经验,最后都无法照亮真理。
神死了。
「爱奈死了。」
「……?!」
感受到欧凡的话中带着深不可知的阴影,亮不禁后退数步。
「爱奈是最初的未归还者,而且……也是这个故事当中我所知道的,最初的死者。」
亮倒抽一口气。
末归还者的死者。
若是有人这么告诉自己,或许才会第一次惊觉到这种可能性吧。一般人只是未察觉到罢了。任何人都不可能想得到,居然有人会因网路游戏而丧命。大家都只当作意外事件来看待。
「什么时候的事……?」
「半年前。」
就在那个冬日,就在亮与志乃碰面的时候,世界上的某个角落,犬童爱奈的幼小心脏停止了跳动。
犬童雅人的女儿,犬童爱奈死了。
她的名字被记入了「过去帐」,然后火化。肉体化为灰烬,骨灰如今已被埋在石头底下了。
面对死者家人这个忌讳的存在,亮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完全沉默了下来。
「……」
「我没办法去参加女儿的葬礼。不……就算去了,对方也不会承认我是她父亲的。」
欧凡低下头去,犬童雅人掩不住话中的失落感。
亮回想自己在巫器空间窥见的记忆,还有过去——没关系,我们可以在「THEWORLD」见面啊。
爱奈这么说道。
因为这对父女只能在「THEWORLD」见面。避开他人的目光,在这座白色的花园里彼此接触。
「你……」
「包括我女儿死亡的真相,还有犬童雅人的家务事,为了维护家族的尊严,我不打算告诉你。想知道就自己去查吧。现在你所联想到的那些事情,就真相的雏形来说,大体上是没有错的。」
「真相并不重要。」他说道。
这或许是欧凡第一次对长谷雄含糊其词吧。
犬童爱奈为何会死?
「——原因可能是战争、生病、事故、自杀、犯罪。被枪杀、被刺死、被下毒。就算是原因不明的死亡……女儿的死对于一个孤伶伶的父亲来说,只是一种无比的丧失。人在有生之年中,还有什么事情比拥有一个孩子更重要的呢?」
这是亮所无法感同身受的事情。唯有在这个时候,犬童雅人才能去倚赖此一讽刺性的优越感。
女儿。
当感受到这句话的沉重时,亮再度对自己的无知感到错愕。
欧凡伸出手来,抚摸爱奈的头发。
「面对爱奈空荡荡的躯壳,我再也看不下去。我失去光明,被黑暗的绝望所折磨。死亡敲响了门扉。在怨恨的恐惧之中,欧凡终于倒下了。无力的我,精神丧失强韧,轻而易举地折断了。胸口破裂,内心痛苦得仿佛要吐出血沫来。我想逃避……我想获得救赎,渴望一个让我依靠的女人。所以,我向志乃——」
要找到当时在葛利玛·雷文大教堂里的志乃,对欧凡来说再简单不过。
「就是我和志乃相约碰面的那个时候……」
尽管现实中的告白被委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