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之后,一定会把杀人之罪嫁祸给我们的。这是地球军的
作风喔。所以说,如果不由我们来主导整个事件的话,会对我们很不利的。”
鲁西安?迪亚斯一直都是静静地听着这整个讨论的情形。他和依菩琳都是寄宿在地下总部的客人,不过和爱争辩的依菩琳相较之下,他总是站在远处,静静地把自己关在自己的内心里,也不会主动开口和别人交谈。他谈话的对象就只有尼可拉?培特罗夫而已。
“如果复仇完成的话,那接下来又该怎么办呢?”
“重振迪亚斯家族。”
“你是指当赛安的管理者吗?”
对于培特罗夫的问题,鲁西安并没有马上给予回覆。表面上看起来似乎很冷静,事实上,在这个少年的内心世界里早已是狂风大作了。好不容易他才说出在心中整理好的一段话。
“你不就是只想紧紧抓住迪亚斯家族的名誉不放而已吗?——其实这才是你真正想对我说的话,对吧?不过,如果想要抓住的东西都消失的话,我就只是漂浮在那里而已。根本无法扎根,就是这样。”
培特罗夫觉得他可以感受到这一点,已经有相当大的进步了。
“如果能漂浮还好,要是沉下去的话,一切就都完了。因为,只要能漂浮着,就能看得到潮流的方向,也看得到可登陆的岛屿之类的,不是吗?”
“就算登上那个岛屿,万一是个无人的荒岛,那又有什么用呢?就像你们一样。”
“喔!已经有力气挑语病了呀!真是个好现象。”
鲁西安那带刺的语气并没能动摇培特罗夫。
“没有必要紧张啦。我在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完全没有想过什么赛安的未来之类的事情。一考完试后,就只会马上邀约女孩子去看电影。了不起就是想这一类的事情而已。”
“如果只能想这些事情就好的话,那当时的赛安一定非常和平吧?”
“正是如此!”
培特罗夫如此回应了鲁西安的问题。谈话的对象是培特罗夫这种彪形大汉,鲁西安根本无法镇静下来。虽然鲁西安自己并没有感觉到这一点,但他确实感受到自己在体格上和培特罗夫真的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培特罗夫继续说下去。
“风就是因为会吹,才叫做风。如果一停到某个地方的话,就只会造成那个地方的空气不流通。接着,再度强烈吹起的话,所造成的灾害就更大了。适可而止对政治而言,是永远需要学习的课题。”
本来就没有期待鲁西安有所回应的培特罗夫,他只是把自己所想的整理成一段话说出来而已。
“说得再正确一点的话,就是我们都没有那一份可以将权力这一种危险的玩具,自由自在地掌玩在手中的自信。而制作这个玩具的技术者并不属于在操玩的人名当中。不过呢,这也跟时代有关就是了。”
因为自己对于地球政府和地球军都有着过度的反感,所以才无法得到真正的释放、自由。对于被害者而言,无论如何想要说“把从我们身边夺走的东西还回来!向我们道歉赔罪吧!”这是理所当然的想法,不过,在政治和外交的舞台上,要把这种理所当然的事情压抑下来,必要的时候,跟对方妥协和融合也就跟着出来了。说到这,培特罗夫感慨地做了以下的总结。
“当初一起放出革命烟火的同伴,十年之后变成了政权的中坚份子,这种例子在历史上真是罕见。那是需要拥有建设性的才能和宽厚的忍耐气度的同伴才能做到的事。要是我们的话就不可能了。就是因为无法忍,才会引起革命的呀!”
Ⅳ
深红党的所有党员都接受鲁西安?迪亚斯和依菩琳?斯格拉牡的存在。这可以说明了琉霖的“孤立的革命集团是又黑暗又封闭的,并没有什么出色的地方可言。”这个说法。同时,“从内部抗争到铲除异己。”这种途径,是大家最忌讳的行动;“自由地讨论,也不去追捕撒手离去的人。”这是政党的基本方针;而没有所谓的“死守机密”这一项,还不知道这对于现在的情况是好,还是不好。
依菩琳常常对奈德所提出的议论挑毛病。
“如果你们说的都是强而有力,而且是正确的论断的话,那是不是赶快行动,将地球军赶出去比较好呢?”
“如果照你所说的那样,把思狄嘉中将以下的地球军全都赶出赛安之后,你想会变得怎样?”
“什么会变得怎样?那对你们来说不就是再好不过的结局了吗?到时候再订个建国纪念日,再来个庆祝大游行不是很好吗?”
“再从空中对这个游行队伍投射行星间弹头飞弹(IPBM)。最后,赛安就变成一片火焰和原子放射能的海洋。”
“怎么可能变成那样……”
虽然依菩琳嘴里这么说,但因为她已经在内心里描绘出那片光景而打了个寒颤。
“迪林嘉元帅被逼到绝境了。而被逼到绝境的武断主义者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像之前迪林嘉元帅所进行的军事叛变一事,半年前大家都认为那是不可能的事,因而一笑置之,结果确实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