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个感觉的思狄嘉本身,又把自己再逼上绝路去。对游击队和一般市民就不用说了,就连自己的部下都不能让他们看到自己的弱点。他心想,万一有什么闪失,说不定造反的部下还会和游击队联合起来对付他呢。
“如果思狄嘉中将是个更沉稳、更有才能的人物的话,就不会这样暴露自己的缺点了。赛安行星的游击队运气真好。能够有机会抓到对手失策的时候。”
虽然也有这种声音出现,但是赛安的游击队们并没有等待着对手失策的时机,只是适时的引导让对手不断失误,他们便能一一应付,他们常常能刺中地球军内心的弱点,并将他们逼入恐慌中。让战术和战略及政略互动,无庸置疑的就是深红党成功的原因。
不过,话说回来,让对方陷入恐慌的心理,也会造成极危险的状况。
被逼到走投无路的人心中在想什么,是无法了解和预知的。思狄嘉在玻璃窗被破坏的军政总部长官室里来回走动已经不下八十次了。几乎有将近一打的幕僚们,也都只能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那个样子。但是当中没有一个是带着出于善意关心或是同情的眼神,所以思狄嘉内心患了“不管哪一个家伙都一样,全都和我为敌。”这种被害妄想症。搞不好不是妄想也说不定呢。不久,思狄嘉终于停下脚步,发命令了。
“发出游击队进行格杀勿论行动,造成人民惨死无数的报导。可以的话,最好说受害者以女孩子居多。”
这个命令让幕僚们都感到相当地困惑。
名为“深红党”的游击队在进行攻击时,不是只靠完美的战术,在战略上也是毫无空隙,绝对让人无法趁虚而入的。而且,游击队进行攻击的目标就算对地球军再怎么重要,也绝对是在对赛安的一般市民不是很重要的地方进行。而在这次的骚动里,地球军士兵不幸地有八人战亡,而游击队并没有让任何一个市民受伤身亡。
“听不懂我说的话吗?一群没用的东西。就说你们发现了被游击队杀死的市民就好了!”
思狄嘉一骂完,大家了解他的意思后,都不约而同地倒抽了一口气。思狄嘉就是要部下们去杀了市民之后,再嫁祸给游击队。当大家那狼狈的眼神互相交接的时候,长官室的门被打开了。
“斯格拉牡小姐。”
那个令人感到厌恶的声音从思狄嘉中将的咽喉发出来。大家都把视线集中到出现在此的伊菩琳斯格拉牡秘书长的身上。
“斯格拉牡小姐,你是隶属于地球政府的公务员。加上身为地球人民的你,一定也爱着你的故乡吧。所以,你一定也不会接受地球政府被逼入不利的困境内吧。我这么想没错吧!我可以相信身为同胞的你吧?”
伊菩琳并没有要交付的文件,思狄嘉叫她进来,就只是要让她听听自己的决定。如果对中将持反抗的态度,不知道会落到什么下场。一瞬间,她开口说话了。
“如果真的是对地球有利的话,我很乐意尽力配合。”
思狄嘉在那一瞬间并没有考虑到应该要如何解读她的这一番话,不过,马上就露出了异样的笑容。他一定又是依照自己能够接受的方式解读了她的这一段话了。
第六章激流
Ⅰ
西元二五○四年十月,这是一个对赛安行星有非常重大意义的月份。经过一年之后,不只是赛安行星,从地球开始扩散,对全太阳系来说,这个月份是人类共同拥有的非常重要的一个月份。
到目前为止,在和地球军有着如同新婚蜜月关系的联邦会议上,拼命批评地球军作风的势力逐渐抬头。那是因为火星和金星的自治政府注视到赛安独立的失败,所以计划借由言论活动,好将他们的主张让地球政府知道。这就是他们努力实行后所得到的结果。
民主政治的精神是不会断绝的。维持现状真的好吗?这种疑问的出现,也是来自民主政治的原点。因为可增加其他行星社会实况的报导,所以,地球市民的视野也开始扩大到地球以外的地方去了。
“赛安行星既然是地球国家的自治领域,又怎么能说是地球军的殖民地呢?这从法律制度上,还有民主政治的理念上来说,都是不合理的。我们目前应该要做的事是派代表出席会议,监视军政的状况才对。”
像这样的声音,不断地从议会内、外涌出,连最初都无视于这些声音存在的议会主流派和军部也都无法再继续佯装不知情了。所以,就不得不表明“对于军政的批判,大多数都是没有理由的,但为了要解除市民的疑惑,会在近日展开调查。”总之,要利用各种理由阻止地球的记者群前往赛安行星。有人认为“隐瞒起来的事情会被发现,就是因为安排不妥。”而这也确实是个事实。在赛安行星上的地球正规军会因为激进独立派的游击队而面临到什么困境呢?这是军队完全无法得知的事。
在赛安的军政总部里,思狄嘉长官用杀人的眼神盯着排排站,拼命强辩的幕僚们。
深红党的游击队袭击宇宙港的时候,他们早就准备了非常完善的作战计划。
警备主任笛可森上校甚至提出了“我们完全被耍了。”这种可笑的报告,地球军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