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和护士离开了病房。我被留在病房里,思索着医生的
话。
我曾经听过竺sickHouse症候群这个名词。这是因为防腐剂、油漆溶剂、
胶水、木材保存剂、防蚁剂等当中所含的化学物质所引发的疾病。尤其新盖的
房子里充满了这种化学物质,最容易罹患SiCkHOuse症候群。症状是异常发汗、
不安、忧郁、气喘等等。
在捡到呜海玛莉亚手指头的第二天,我就到图书馆去查了化学相关的书籍
,也看了福马林的介绍。上面写的就是这个病名。属于甲醛的福马林是引起Sick
House症候群的原因物质之一。
我把青蛙标本带回家时,曾把瓶子掉到地上。当时瓶口产生一道裂痕,因
为不影响密闭的效果,因此我一直没多加理会。我想。一定是福马林一点一点地
从裂缝中挥发出来了吧。因为挥发的量很少,我才没有注意到,但是我每天看着
瓶子的同时,也一直在吸入那个物质。
“恭介,你没事了吧……?”
病房的门打开,姊姊一脸担心地走进来。护士从我随身鎗带的东西里找到
学校的电话,学校则打电话到姊姊的公司找她。
“听说你在电车上昏倒,是真的吗?”。
“嗯。唉,实在不值得骄傲。”
我一边穿着鞋子一边回答道。护士说,如果觉得好一点了就可以回去。
离开医院来到外头,外面的光线让我头昏眼花。时问好像才刚过中午。虽
然找到身体不适的成因了,但是脑袋里还是罩着一层薄雾。我拖着摇晃的身躯走
到姊姊的轻型汽车旁。
姊姊等我坐上驾驶座旁后便发动引擎。
“待会去哪儿?”
“那还用说?我先送你回家,你给我乖乖躺在自己的房里休息。”
姊姊并不知道我生病的原因在于我那弥漫着一福马林的房问。
“姊姊,能不能带我到大学去?”
“干嘛?”
姊姊一脸狐疑地歪着头,我还没想到可以说服姊姊的回答。
“我有很多事想问大家。”
“很多事?像是什么?”
“还没想到……”
姊姊露出讶异的表情凝视着我。
我很在意昏倒之前想到的事情。详细的状况我还不是很清楚,但是我心中
已经确信她不是自杀的!
我必须前往研究室再银他们详谈。我想从他们身上打听出情报,从中找出
杀害呜海玛莉亚的犯人。
姊姊踩下油门,轻型汽车开始敔动。驶出医院的停车场后,姊姊打了方向
盘,朝着大学的方向前进。
“怎么了?还在发烧吗?”
姊姊一边开车一边问道。我摇摇头,两眼望向窗外。车子经过医院座落的
繁华地段,不久便驶入四周都是水田的地带。视野宽广的县道笔直延伸。飞奔在
路上的车子除了姊姊的小车之外,没看到其它任何车辆。把稻穗照耀得金光闪
闪的阳光逼得我眯起了眼睛,心里不住想着自己为什么得扮演这样的角色?
为什么我会捡到她的手指头。追查没有人质疑的死因,现在还企图去追查
凶手?
白猫将她带到我面前来是主要的原因。可是仔细想想,那并不是事出偶然
,背后一定有某种因果关系。
白猫在某个路边找到她的手指头是有原因的。牠一定知道,那根手指头以
前曾经疼爱过牠。
而白猫将手指头衔到我家后院也是有原因的。因为我经常在那边喂牠吃东
西。
那么,我为什么要喂白猫吃东西呢?
因为那是她的猫。
我觉得是我内心深处对呜海玛莉亚的迷恋,让我被赋与了这个任务。鸣海
玛莉亚彷佛发现了我对她的迷恋,所以死后仍操控着白猫,命令我去找出杀害她
的凶手。这么一想,我就觉得自己彷佛获得了救赎。
那么……
我的身子深深陷入驾驶座旁的座位,神经也紧绷了起来。大学离医院并没
有多远,不出五分钟就可以抵达目的地。我得分别对研究室里的三个人提出问题。为了避免溷乱,我应该先在脑海里整理一下想问的问题,待车子一抵达大学的
停车场,就叫姊姊留在驾驶座上,只身下车前往研究室。一对一的交谈应该是最
方便的方式。
这是当务之急,我决定重新整理自己所知道的线索。至于我所知道的事情
,目前也仅只有“呜海玛莉亚的死因不是自杀”而已。
为什么我可以断言她的死因不是自杀?
我在心中这样问自己。
因为,她的手指头上沾着油漆.
我在心中这样回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