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
内山满脸笑容地看着我,然后顿时脸色一变。因为我吓得踢倒了椅子,人
整个站了起来,保持这种状态动也不动。
我一边听着那首歌,一边想起一年前的那个晚上…
那个晚上…
我总算在没有发生任何事故的情况下,开着车回到了自己所住的公寓,就
这样把那支重要的手表留在那个洞里。
我整理了身边一些琐事,拔掉电视和录影机的电源,并处理掉冰箱里即将
过期的食品。这么一来,即使在被捕后有一阵子无法回来,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我睡也没睡,等着警察上门,但到了早晨却仍然平安无事。十二点左右突
然有电话响起,我接起电话,听到的是伯母的声音:
“你到旅馆来一下。”
我就知道早晚会被叫去。
我驱车前往昨晚度过一整夜的旅馆。一走进房问,就看到伯母坐在桌子旁
边,已经好整以暇地等着我了。我寻找堂妹的踪影,却没看到她的人。昨晚我做
了那么罪大恶极的事,想必她也不会想再看到我了吧?我一边这样想,一边坐到
伯母面前。
“你来得正好。”伯母说道。“我女儿很快就会回来了,在这里等一下吧
!”
“……我知道了。”
“啊,真的吗?”
“我已经不想再抗拒了。我死心了。所以,请您结结实实地骂我一顿吧。”
“骂你?????真是个奇怪的孩子。我只是想去观光一下,才请你开车过来
的,你竟然说什么死心了,真是太过分了,好像要逼你做什么坏事似的。”
观光?我不由得大吃一惊。我脸上的表情大概很可笑吧?只见伯母皱起了眉
头。
“昨晚我去看人家拍电影,但并不怎么有趣,所以今天我打算四处观光一
下。”
背后的门打开了,堂妹走了进来。那是昨天在走廊上擦身而过时看到的脸。她一看到我坐在房里,便点点头对我打了个招呼:
“你好。”
她的声音有点陌生。
她从我面前走过,在窗户下方的橱柜前跪了下来。她打开了拉门。
我差点叫出声来。橱柜后面的墙上应该有洞,昨晚我确实是钻了两个洞,
但现在那两个洞却不见了。我站了起来。
“怎么了?”
堂妹一脸纳闷地看着我。我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会觉得陌生了。堂妹的声
音和我昨晚听到的完全不一样。她穿着半长袖的黄色T恤,左臂从袖口露了出来。只见她的手臂非常干净光滑,上头并没有我留下的齿痕。
我踩着踉跄的脚步走近窗边。往外一看,窗外的景色和记亿中的有点出入。昨天还在这块大石头!现在已经不见踪影。
“这里原本不是有块石头吗?”
“石头?啊,你是说那块假石头?????”
“假石头?”
伯母告诉我拍片的外景队有很多人都住在这家旅馆里。他们好像也曾把后
院当外景拍过戏。之前确实是有一个巨大的石头道具,但是因为怕小孩会跑去玩
,今天早上就被抬上外景队的车子载走了。
我这才恍然大悟,赶紧跑到外头去,从外头确认旅馆的墙壁。昨天的地方
果然还开着洞,而且是两个洞,但并不是伯母她们投宿的房间,而是隔壁房间的
墙壁。
那块大石头是假的,很轻,是连孩子也搬得动的假道具。我一直以为它是
块真的石头,甚至还以它为目标,藉以从屋外锁定伯母房间的窗户。
但是,在我昨天白天拜访伯母之后,那个假道具可能不知在什么时候被移
动过了。浑然不觉的我竟然迳自把隔壁房间误认为伯母寄宿的房间,还在墙上凿
了洞。昨晚那只白哲的胳臂,原来是寄宿在隔壁房间的女人的。
仔细一看,四轮推车也不见了,难道那也是外景队带来的吗?不难想象外
景队的工作人员将那块道具巨石搬上推车的模样。
“对了,听说昨晚有个小偷潜进这家旅馆。”
回到房间,堂妹正在跟伯母说话。只见伯母满脸惊讶,似乎是第一次听到
这个消息。
“…今天我没办法开车。”
说完我就离开了旅馆,昨天晚上那个女人搞不好还在。如果被她听到我的
声音,或许会让她发现我就是昨晚那个小偷。
我默不作声地迅速逃离旅馆。过了几天,伯母又打了电话来说:“女儿不
肯去上我所说的那所大学。”她表示想跟我商量商量,但这件事与我何干?
握手会在距离车站徒步五分钟的一家大型唱片行一楼举行。店里原有的商
品架都被挪空,整理出一个宽敞的会场,正中央还搭起了一个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