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电筒交给老奶奶。
「哎呀,这是谁的东西呢……?」
老奶奶虽然觉得讶异,却依然拉着老爷爷的手往神社走去。雷公爷爷尽管一次又一次回头望向两个人和我藏身的地方,但也一起走了出去。已经是大家集合的时间了。不快点准备槌球,开始练习的话,暑假期间因为举行广播体操,神社的广场就不能用了。两个人聊着这些,离开了。
「吓死我了……」
确定两个人影离开之后,弥生放下心来。紧张的丝线一口气松弛下来,让人有种忍不住要笑出来的感觉。阿健也一样,意料之外的发展让他忍俊不禁。
然而,他怱地皱起眉头。
「……可是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阿健轻声呢哺。打槌球的老年人们或许已经聚集在神社了。那样的话,把我搬上石墙丢进洞穴的时候或许会被看见。看样子移动花掉太多时间了。
「哥哥……」
弥生不安地仰望阿健。
「嗳,算了。五月就这样放在这里好了。反正晒田的期间不会有人关心田里的。」
阿健为弥生打气似地说道,露出微笑。虽然手电筒被拿走了,又身处在早晨来临之前的黑暗当中,但是弥生很清楚地知道阿健在笑。
晒田期间不会有人来巡视稻田。堵住田里的水源的地方不是这里,而是位在更上面的调节水流的设备。在那里,所有的稻田的水都被一口气堵住了。
「所以今天就先回去好了。烟火大会之后,或者是后天,我想应该还有时间的。」
然后两个人把我移动到更难发现的地方,回家去了。
连手电筒都没有,一想到得摸黑走回家,弥生觉得有些吃不消。
可是东方的天空逐渐变得明亮了。宛如光芒射进深海当中,也像是在为他们照亮回家的归途似地。
「哇……」
弥生感动地仰望新生的早晨天空,自然地流露出发自心底的叹息。
两个人和我离开橘家之后一个小时半,随着太阳逐渐染红天际,两个人行走的道路也慢慢地变得狭窄了。
第四天
早上平安无事,仿佛未曾发生过任何事地过去了。
后来,两个人回到自己家的房间再睡了一觉。然后被阿姨叫起来,他们佯装若无其事,就像平常一样重复的普通早晨,出发去做体操。他们经过数小时前搬着我通过的道路,路过藏着我的稻田旁边,也装作漠不关心的模样。阿健一装出蛮不在乎的样子,就让人觉得好像真的和他没有关系,非常不可思议。弥生抓着阿健的衣角不肯放开。
「弥生可以先回家啊。反正你待在这里也没事做吧。」
做完广播体操,在卡片上盖章之后,就可以回家了。可是今天不一样。高年级的男生要留下来,准备今晚的烟火大会才行。所谓准备,只是把沉睡在神社仓库里的木头长椅和香油钱箱搬出来,还有确认用募款买来的烟火之类的简单事项。应该也不会花上太多时间,所以弥生打算和阿健两个人一起回去。
「不要,弥生也要一起。」
弥生跟在四处寻找神社仓库钥匙的阿健后面,微笑着说。她的脖子上摇摇晃晃地用绳子挂着两人份的广播体操卡片。
不久后,阿健走近聚集在神社一角的老年人集团,是槌球俱乐部的人。
「对不起,我想借用一下仓库的钥匙。」
阿健大声说。弥生躲到阿健背后去。
「哦,准备烟火大会是吗?这么说来是今晚呢。
钥匙的话,田中先生,在你那里吧?交给这些孩子吧。」
福态的老爷爷听到阿健的话,点了点头,催促一旁的老爷爷交出钥匙。
只露出一点头来偷看情况的弥生看到被称作田中先生的人,吓了一跳,紧抓住阿健的背。
被称作田中先生的老爷爷,白发浓眉,正是今早差点发现他们的那个雷公爷爷,可是雷公爷爷本人根本不晓得这件事。
「我知道、我知道,仓库的钥匙在我这儿。既然要去,小林先生,要不要顺便把槌球的道具也一起收进仓库里?」
「说的也是。那么各位,就在这里解散吧!」
小林爷爷这么说,于是大家各自拿着打槌球的槌子回家去了。然后雷公爷爷跟小林爷爷抱着几个让槌球的球穿过的门字型道具,和阿健一起过去。那是叫球门的东西吧。那些道具都收在神社的仓库里,槌球俱乐部的老人家们每天早上都会拿出这些道具来练习。
即使面对雷公爷爷,阿健也丝毫不为所动,但是弥生却紧张得连旁人都看得出来。她抓住阿健衣服的手更加用力,不断地移动,让阿健挡在她和雷公爷爷中间。
「你是橘先生家的儿子吧?叫什么名字去了?」
「我是阿健。她是弥生。喏,弥生,打招呼啊?」
被阿健催促,弥生向雷公爷爷行礼。一副战战兢兢,随时都怕会被咬的模样。
看到那样的弥生,老爷爷们脸上露出笑容,可是笑容立刻就被阴霾笼罩了。
「我记得小妹妹是最近失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