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蹴】
“……怎么搞的啊,那家伙。”
我看着紧闭的门扉,搔了搔脸颊。
我一如往常,坐在清晨的电车上。
虽然因为大考的关系,学生的数目少了很多,但电车还
是很挤的。
电车到了中目町。
我记得这里是藤原同学常上车的车站。
只是因为藤原同学出门的时间通常都比我早,所以几乎
没有遇过她几次。
【一蹴】
“啊。”
正当我在想着藤原同学的事情时,忽然看到了她本人上
车,所以吓了一跳。
【一蹴】
“嗨。”
我出声跟她打招呼。
……不过她却无视我的存在。
不,不是那样的。
不是无视我的存在,而是好像没听到的样子。
好像在想些什么……真令人吃惊,没想到藤原同学有时
候也会露出快要哭泣般的脸。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这个样子。
莫非是因为昨天早上的事吗?
我迷惑着该怎么办才好……
我决定不管她。
藤原同学好像一直在想事情,她的身体随着电车的颠簸
,自然地摇晃着。
电车终于到了滨吹车站。
穿着滨吹制服的学生们,通通开始下车。
我和藤原同学也混在其中,下车去了。
藤原同学没有发现我,直直地往学校走去。
当天的课就和往常一样,没发生任何事情,很无趣地结
束了。
大概因为是冬天吧?傍晚的公园虽然偶尔能看到几个溜
狗的人,除此之外,就遇不到几个人了。
虽然冷到身体都蜷缩了,我还是在公园里走来走去。
忽然,我心惊了一下。
因为眼角的视线,瞥见了一个长发的女孩子。
自从和祈分手之后,每当看见长头发的女孩子,目光总
会无意识地追随着。
这次也不例外。
只是,这次和平常有着一个决定性的不同。
映入我眼帘的那个长发女孩,穿着滨吹学园的制服。
也就是说不是看错人,而是真的祈本人。
【一蹴】
“她在这里做什么?”
祈会穿着制服出现在千羽谷,实在很稀奇。
她住在滨吹,所以如果来千羽谷玩,应该都会先回家换
衣服再来才对。
祈一个人孤单地站在那里。
有些不安的模样,一直在注意着四周。
【一蹴】
“喂,祈--”
我正想开口呼唤她,随即住口。
然后慌张地躲进一旁的树下。
祈的身体震了一下,然后抬起了头。
视线的那端,站着一个男人。
全身包裹着黑色的衣服,显得有些怪异的男子。
是谁呢?
祈的朋友里有这样的人吗?
那男人的脸,我好像在哪里看过。
应该不是错觉。
我的确看过那个男人。
可是,就是想不出他是谁。
【一蹴】
“…………”
这个其实都无所谓了。
跟我分手还不到一星期,就跟别的男人在约会了吗?
祈和我分手,是因为另有喜欢的人吗?
从遥远的这端看过去,祈好像有些紧张。
很笨拙的感觉,看起来就好像是站在心仪的学长面前的
中学小女生一般。
他们两个在说话,可是声音传不到我这里。
【一蹴】
“……停止吧!”
停止再偷看吧!
那只会让自己更凄惨。
我感到痛苦郁闷,正想离开那里的时候。
【祈】
“飞田--”
我听到了祈发出的尖锐声音。
全身漆黑的男人,背对着祈,正准备离去。
祈好像很慌张地追了上去。
两人的背影越来越远。
但是我再也无法注视他们。
【一蹴】
“飞田……?”
飞田扉……?
我知道这个名字。
在遥远的记忆中,确实地深刻印记着。
8岁之前,我一直生活在社福机构里。
机构的名称是‘真午育幼院’。
机构里的大人都非常地好,至少我在那边的生活从来没
有感到任何的不满。
飞田扉也是在那里的人。
听说他是在一个寒冷的下雪日,被丢在机构门前的。
所以他被取名为扉。
那家伙一直怨恨这个世界。
不跟任何人说话,总是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