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会对你做出什么样的事来………!」
沉默——『沙沙——』的雨声充满了这个神圣的空间。
「……啧。」
他一副扫兴的样子,转身背对我们。
「我先说了,我可没打算放过你们。」
他口裡念著充满仇恨的细语,走出了教堂。
「那傢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一点也不明白,他头脑有问题吗!」
全身的力气彷佛一下子被抽干了似的,我无力地瘫坐下去。
「呼,呼,呼……」
一蹴一句话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望着瘫坐在地上、正大口喘着气的我。
虽然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可是我没法做出回应。
我终于能保护一蹴了。可是,另一方面,这也意味着我的谎言已经开始崩溃。
「你和他之间是什么关系?」
无法回答。我根本不可能答得出来。
「你到底在瞒些什么?」
「你不用知道也无所谓,反正和你没关系。」
「那家伙跟你说了什么,对吧?告诉我吧,让我来保护你,不要总是一个人承担这么多的东西。」
「真的和一蹴没有关系,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沉默。
虽然一蹴什么也没说,不过我还是可以感觉到他对我深深的失望。
「为什么……要说谎?」
我的确在说谎。
可是,我并不打算要把真相告诉他。
「一蹴……果然我们还是不要再见面比较好……」
这冰冷的雨声,彷佛在昭示着我们两人的关系。
「明天,再告诉我……」
我轻轻地摇了摇头。
「……不可以。」
「我会在这里等你。」
我像要逃跑似的跑出了教堂。
如果继续待在那里的话,我的决心就会减弱,我的心情也会变得沮丧。
我已经下定决心要守护一蹴,因此,我必须坚持到底。
所以,最好还是别再跟她见面了。
没错……十年前,我已经发过这样的誓了。
某天,一个新的孩子降临到我们的世界,成为了我的新朋友。
不过,那个男孩子一直躲在被窝里,所以也不能算是真正意义上的朋友。
护士阿姨不时走到他身边,跟他说话。
那个男孩子并没有回答。连阿姨的话都不搭理,真是个坏孩子!当时,我这样想着。
护士阿姨告诉我,理奈有事要出去一段时间。
『没事的,她很快就会回来了。』
说着,她摸了摸我的头,这让我吓了一大跳。
没想到,总是凶恶地呵责我们的护士阿姨突然会对我这么温柔。
『在理奈回来之前,先跟他说说话吧!因为,他可是理奈的朋友啊。』
——原来他就是以前常常跟理奈一起高高兴兴地聊天的那个男孩子,我终于注意到这一点了。那已经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我听信了护士阿姨的话,每天不停地等待着。在理奈回来之前,我必须跟那个男孩子交上朋友,我固执地想着。
因此,我常常坐在那个男孩子的身旁给他讲故事。
——然后,有一天……那个男孩子的眼睛,慢慢地张开了。
「……呜。」
伴随着微弱的呻吟声,他睁开了眼睛。我感觉到他那睁大的双瞳就像要把我整个人都吸进去一样。
我吓了一跳,慌忙想要去叫护士阿姨。就在那时,男孩子开口问我:
「你是……谁——?」
翌日。我决定不去教堂。
昨天那场大雨就像是谎言一般。现在,雨已经完全停了。天气像回到了冬天似的,略带一点寒意。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然后,我不断回想昨天的事情,重复地反省和后悔着。
我果然是不能奢望获得救赎的。
我不想让飞田先生来到那个地方。然而,我也很清楚,我根本没有资格说出这种话。
因为,他跟教堂也有很深的羁绊。
所以,我不可能阻止他到教堂来。
我残留下来的去处,又少了一个。
如果说这就是我的赎罪的话,那该是多么的沉重和令人痛苦啊!
我蹲坐下来,合上了双手。柔和的阳光照亮了我的房间,静静地祝福着除了我以外的一切东西。
在阳光的照耀下,我把头紧贴在地板上,然后闭上双眼,拒绝了这柔和的日光。
——我没有获得祝福的资格。(好心痛……不必这样子啊……)
『——没有这回事啦,小祈?』
不对……我是背负着深重罪孽的、肮脏的小羊。
这样的我,是绝对不可能获得第二次救赎的。
『你这样是不行的唷!我不是常常跟你说要坚强一点的吗?』
因为……因为我生来就是这么懦弱……我没办法像理奈那样——
——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