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在比赛开始之前,我会严格帮你特训的。」
「可是……」
「不准说『可是』!就算你说不要,我也会在这里等你的,即使等上一整天,我也不会回去的哦。」
一蹴没有问过我的意见,就这样擅自地帮我下了决定。
我明明已经不能再弹了……不过,他这样强迫我,我反而觉得很高兴。
「我也该走了。明天你一定要来喔!」
一蹴他没有顾虑到我的心情,自做主张地说了那样的话,然后就头也不回地走了。他只是单方面地说出了他想说的话……然而,不知为何我觉得很高兴。
就像在教堂里握住我的手时那样的感觉。
再弹一次看看吧。一次就好。
我已经决定要作一个真正的了结。
……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嘀!
我坐在梳妆台前,听到了闹钟的铃声。平时,我早上总是赖床,很少可以像今天这样在被窝以外的地方听到闹铃声。想到这里,我觉得有点好笑。我放下手中的梳子,按停了闹钟。窗外的天空万里无云,今天早晨似乎也比平时要温暖一些。
……我的手指,一定也变迟钝了吧。
好久没有弹过钢琴了,我的心里掠过一丝不安。
与此同时,我也感到非常的开心。
待会又可以在一蹴的身旁弹钢琴了。
……好高兴。我的心就像要蹦出来一样。
由于长时间没有练习,我的手指变得有点迟钝,甚至连指法都不大记得清了。我早就想到会是这样,因此,虽然途中出现了好几处失误,不过我依然没有灰心丧气。我以前从来没有发现到,让自己的手指在纯白的琴键上舞动原来是这么快乐的事情。
空无一人的音乐室。
我坐在这里,静下心来,缓缓地弹起了曲子。
一蹴还没有来。他昨天明明还是一副干劲十足的样子……真是个怪人,嘻嘻。
我一边等待着一蹴,一边带着十分平静的心境反复弹奏起来。
跟这里有关的各种各样的回忆一起涌上了心头。
全部都是很愉快的回忆。
弹着弹着,就像害怕会打扰到我似的,一蹴轻手轻脚地打开了门。
「祈。」
一蹴露出了愉快的笑容。我轻轻地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没想到竟然会被赖床鬼抢先一步耶。」
「……因为你昨天又没说约几点报到啊。」
我确认了一下挂钟上的时间,现在已经快到10点钟了,也就是说,我一个人在这里弹了将近一个小时。
「……真有你的。」
一蹴煞有介事地摆出了一副教练的样子,我只得苦笑。
他也好像有点难为情似的,继续说了下去:
「我会好好地帮你特训,以示谢罪的啦。」
说着,一蹴坐到了座位上,就这样趴在那里。
「晚安。」
望着进入梦乡的一蹴,我又一次苦笑。不过,我心里感到十分的温暖。我坐在这里弹着钢琴,而一蹴就睡在我旁边,不知不觉间,我彷佛回到了过去。
就像要重现那过去的情景一般,我把手指搭在了琴键上。
——巴达捷斯卡·太克拉作曲『少女的祈祷』
这也是钢琴大赛里指定的乐曲。
虽然偶尔会弹得走调了,可我还是拼命地卖力地弹着。一蹴把我的琴声当作摇篮曲,正在呼呼大睡。窗外的樱花树抽出了翠绿的新芽,春天的脚步声已经近了。
一蹴慢慢地抬起头来,向正在弹琴的我问道:
「明天的比赛你会出场吗?」
「……嗯,我会把这场比赛当作最后的表演舞台。」
「是吗?不过你没问题吧?前阵子你完全荒废了练习,不是吗?」
「当然我也没什么把我……只不过到了现在,我已经不在乎比赛的成绩如何了。只要能完整地弹完整首曲子,我就心满意足了。」
一蹴露出了愉快的笑容。看到他的笑脸,我有种得到救赎的感觉。
「已经跟萤姐谈过这件事了吗?」
「……还没。我打算今晚跟她说。」
「你要好好向她道谢哦,因为萤姐可是最担心你的人啊。」
「嗯。」
「那就好。加油吧,我会带大家去看比赛的。」
『大家』。
一丝不安涌上心头。
我忍不住向一蹴问道:
「那个,一蹴……『那个人』也会来看我的比赛吗?」
「你是说扉?」
「……」
「难道你还没跟他提过比赛的事情吗?」
一蹴果然还是误会了我和那个人之间的关系。
「不告诉他的话,不就白费心思了吗?」
……我一直保持着沉默,想要籍此向他传达某种信息。不过,他似乎没有察觉到的样子。
「你看你,手指头都停下来了喔。」
「咦?啊……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