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对一蹴死心,当你觉得为难的时候就去拜托那家伙,然后想办法阻止我,你的计策我早看破了。真是个卑鄙的
女人……和你纠缠也不是办法,看来我只有去见见那家伙了……真麻烦。」
「飞田先生……!」
「你这是什么眼神?」
「……我该怎么做才可以呢……?」
「啊?我没听到呀。」
「你要我怎么做,才肯答应不去接近他?」
我慢慢站了起来。在此期间,我一直瞪着他的眼。
他好像有点被我这股气势压倒了似的,突然变了脸色。
他嘴角的笑意不见了。
「你就这么喜欢那家伙吗?」
「……」
我一时不知道应该坦白承认还是矢口否认才好。但是现在,我无论如何也不想欺
骗自己。
「我在问你呢,你就那么喜欢那家伙吗——」
「我喜欢他!」
我狠狠地盯着他。假如哪一天我失去了一切,却仍然保留
着一样东西的话,哪就是我这份不带任何虚假和造作的感情。
只有自己的这份心情,我无论如何也不想去欺骗。
我断然的说出这番话后,他像是把我当成傻瓜一样,『咻』的吹响了口哨。
「……诶。终于肯说真心话了吗?」
「就算和他分手了,就算因此被他讨厌了……只有这个是不会改变的……所以,
你要是想接近一蹴的话,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原来如此,说的还真好听啊。但是你明明以前就利用过那样的感情……还真是
会利用人的女人。」
他的嘴角浮出一丝笑意。就好像要把猎物整个吞下似的,那种可怕的眼神。
「你刚刚问要怎么做我才答应不接近一蹴……你是认真的吗?」
我点点头。
我要保护一蹴。在决定和他分手的时候,就已经下定决心了。
就算一蹴会因此而讨厌我,我也想对一蹴诚实。
背负这个重罪的,只有我一个人就够了。
「好……接下来是下一道命令。」
「等等。先答应我不要接近一蹴。」
「你没有下命令的立场吧?」
「……先答应我。」
「答应了你,你就会履行我的命令吗?」
他盯着我,彷佛要把我全身舔个遍似的,然后,他开了口。
「你……不可以再弹钢琴。」
「不是吧……」
「就这样活着,然后慢慢腐烂下去吧……哼哼。抑或说,你所背负的罪,让一蹴
帮你分担一点也无所谓吗?」
要我放弃钢琴,就等于是和一蹴,和萤前辈告别,舍弃一切。
我把差点脱口而出的话语硬咽了下去。
我闭上眼睛,把手放在胸前,用力吸了几口气,努力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那样的话,你就不会接近他了吗?」
「啊啊……如果你能遵守约定的话。」
我紧紧地咬住嘴唇,一股混杂着铁锈味与咸味的温热的液体马上从口中涌出,在
舌头上翻滚。
好后悔。真的好后悔。
但是,这些全部都是我对自己犯下的罪行的赎罪。
「我明白了……我不弹钢琴了。」
「哼……好,这可是你说的,过去犯下了错,并且还被忘记了,这罪孽有多深重
你就好好感受吧……我会再联络你的。」
只是说完想要说的话,他就走了。
心脏一直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越想冷静,心里却越是着急,感觉有点喘不过气
来。刚刚受到的压力一下子全部都释放了,身体也一下子瘫软下来。
『不要弹钢琴』
他确实是这么说的。
这种行为就等于是否定我在浜咲学園所过的这三年。
不只是一蹴和萤前辈,甚至是朋友都被完全否定了。
当我觉察到这个命令背后的沉重的瞬间,一颗眼泪落到了地面上。
但是,我不得不遵从这个命令。
因为我想和一就一起生活在阳光下。
就算,我现在的处境的根源是小时候所犯下的罪也罢。
现在,为了赎罪而遭受苦难的,只有我就够了。
我擦干了眼泪,拿出了手机,然后望着荧屏,在电话簿里找到了某个人的电话号
码。
她就是白河萤前辈——引导我发现钢琴的妙处的人。
「喂?」
「那个……我是……陵。」
「什么啊,是小祈啊!怎么了?下个月比赛的练习还顺利吗?」
「——那个,我有事想要跟你商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