锐利的细针,刺进我的心脏。
——「说些什么吧」我感觉到一蹴似乎想要这样说。
「一蹴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话,我来拿吧。」
最后,我们约好明天傍晚见面。
通话结束后,我彷佛精疲力尽似的,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分手以后第一次与一蹴见面……我的心情变得非常沉重。
环顾自己的房间。假如有一蹴的东西在的话就在明天一道还给他。虽然是这样想,
但实际上已经没有了。
我硬要一蹴为我配好的备用钥匙。
我轻轻地将钥匙拿在手里。一段时间没用,钥匙的表面失去了光泽。
他留在我房间里的,并不止是钥匙。我的私人物品留在了一蹴的房间里;而一蹴
遗留在我这里的,则是这条备用钥匙,还有各种各样的回忆。
只有这些回忆,是不可能拿去还给他的。
我的视线转移到某件东西上。
那是扫晴娘人偶。
我把其中最旧的一个拿了起来,紧紧地抱在胸前,合上双眼祈祷起来。
——求求你,请保护一蹴吧。
第二天的傍晚。
我静静地站在一蹴住的公寓前。正午——公寓里的小狗——认出了我,亲热地撒起欢来。
「好久不见了,正午。你好吗?」
我摸了几下正午的头。它很高兴地翘起了尾巴。
「好乖好乖……今天是我……最后一次到这里来了。」
正午依然高兴地舔着我的手,它还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事。
「那,我走了……一蹴就拜托你了。」
我慢慢地走上台阶,来到一蹴的门前。我把手伸进袋子里,想要找备用钥匙,可是我的手伸到一半就停住了。然后,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已经不能再用这条钥匙了。我们的关系已经不再。
我以小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轻敲了一下门,一蹴立刻出来把门打开了。一蹴他站在玄关上,装作和平时没变的样子。
「我来……拿东西了。」
「嗯,进来吧。」
我跟着一蹴进了屋。以前在这房间里感觉到的安心感,现在再也感觉不到了,好像就连这个房间也在拒绝我一样。
桌子上放着一个纸袋。打开袋子看了看,我的东西全都放在这里面。
「很重喔!不过像你这种怪力女,应该是没问题的吧。哈哈哈!」
以前听到这种笑话的话,我会附和地向着一蹴笑笑。但是现在,我已经不能这样做了。
纸袋很重。那份沉重所代表的,我想或许就是一蹴和我之间的那份羁绊。
我勉强把纸袋搬到玄关,穿好了鞋子,然后换上另一只手拿起纸袋。
「那个。」
「一蹴……」
两个人同时开了口。我们惊诧地望着对方的脸。一蹴看起来好像想说什么,我能感觉到他并不是要指责我,反而像是在关心我的样子。单凭这一点,我就可以深深感受到他还并没有嫌弃我。
「……呃」
「怎么了?」
——『救救我』……我刚刚差点脱口而出。
但是,只有这句话是绝对不能说出口的。
我闭上眼睛,抑制住自己那一点点的天真,狠下心来。
「没什么……对不起。」
「是吗……那么轮到我说——」
「这个,还给你。」
再继续听一蹴的话,我的防线一定会崩溃的。所以,为了和一蹴彻底诀别,我把那个东西从口袋里取出来,轻轻放在旁边的料理台上。
就在刚才,我差点用了的那条钥匙。
看到这条钥匙,一蹴像是冻结了似的,一动也不动。他的全身都透露出一股拒绝的意思。
「别这样,不收下不行的。」
说完这句话,我静静地出了门。关上门后,我又换了一次拿纸袋的手,然后慢慢走下了楼梯。
正午在前面等着我。它好像还想跟我玩耍的样子,兴奋地摇着尾巴。
「正午,保重了呢……拜拜。」
我经过正午身边时,它抬起了前腿,想要和我嬉戏。
可是我没有理会它,继续向前走着。
正午一直站在门的旁边,『呜呜——』地叫着,听起来很寂寞。
我装作没有听见,慢慢地离开了公寓。
——就这样把我们的羁绊一点一点地切断。
这就像把自己的心揉得粉碎一样,好痛,好痛。
我闭上双眼,坐在家里的钢琴前。
琴键上的盖子一直紧闭着。从今往后,只要我一打开这个盖子,心里应该就会感
到无比的痛苦吧。
这台钢琴是我小时候缠着家人给我买的。为什么想要的已经记不清了,第一次在
家弹琴时的事情却依然记得清清楚楚。随着我一天天长大,朋友和学习逐渐成为
我生活中重要的一部分,钢琴也和我日渐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