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书名。亿泰的脸上浮现出惊讶的神情,他并没有注意到世界上最危险的书就藏在一大堆书中,而自己却一不小心看到了它。
亿泰向那本深棕色封面的书伸出手去,但已经迟了。流感夺走了他的体力,就在他的手触碰到【TheBook】之前,琢马已经把它收走了。
琢马检查了身上骨折的地方。左肩和右脚脚踝不幸中奖。幸运的是,别在胸前口袋里的钢笔没有受到任何损伤。琢马捡起地上的那把黑色飞刀,塞入校服上衣内。上衣右边的口袋已经破开,有一部分已经不见了。琢马回想起刚才被【轰炸空
间】的指尖掠过时的情景。刚才真是危险啊,琢马不禁叹了口气。
“我现在已经没有心情看书了。我要回去了哟。必须要做好准备呢。为了明天离开这个城镇。”
亿泰口中流下口水,他动了动嘴唇,好像在嘀咕着什么。琢马会阅读别人的口型,所以他知道亿泰在说什么。
“喂,注意一下你的措词。你刚才说的话太难听了,连印在书里都不行。”
亿泰用手抱着头,团起身体,忍耐着恶寒,不久便保持蓄那个姿势,一动不动了。他低着头,手臂挡住了脸,所以不知道他现在脸上是怎样一副表情。
琢马收起千帆创作的小说原稿,塞入包中。他踉跄着脚步,从柜台前面经过,穿过了门厅。虽然受伤的地方井没有流血,但却传来一阵火热的灼烧感
图书馆的大门非常厚实,就像监狱里的大门一样。琢马走近大门后,发现大门的样子有些奇怪。门的把手上插着一根铁棒,那根铁棒已经被巨大的力量弄弯了。仅凭琢马自己的力量是无法弄开的。那恐怕就是亿泰刚才的杰作。依靠【轰炸空问】的臂力,弄弯铁棒是轻而易举的。可是,自己和【TheBook】可没有这种力量。
琢马试着寻找其他出口,但所有地方都被做了手脚,根本无法打开。在一楼走廊里有一个紧急出口,但是门框已经歪斜,纹丝不动。这些肯定也都是亿泰的杰作。这下可麻烦了,没有方法从【荆棘馆】出去了。窗户上也镶嵌着黑色铸铁制造的栅栏,恐怕只有老鼠才能从缝隙间进出。
过不了多久,亿泰的同伴们就会赶来。自己不能长时间待在这里。琢马开始试着阅读【TheBook】,检索其中的记忆,看看能不能找到一条出路。只有一个可能的地方从记忆中浮现了出来。
琢马回到大厅里,仰头望向螺旋楼梯。楼梯的木制扶手刻画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盘旋上升,通向二楼和三楼。
三个月前,琢马曾和千帆一起来到三楼,在一个类似阁楼的房间里寻找【发出低吟声的书】。当时,琢马看到了一扇窗格子断裂的窗户。也许能够通过那扇窗户,从阁楼里出去。只要能到外面去,就可以抓住外面墙壁上爬满的荆棘,慢慢地爬下去。对于琢马受伤的身体来说,这样做可是非常辛苦的体力活儿,但总比一直待在这里要好很多。
琢马开始向螺旋楼梯上面爬去。身体感觉像灌了铅一样沉重,稍微一用力,受伤的部位就会发热,甚至令琢马无法呼吸。琢马一边仰头向上望去,一边在心中默念“向上!向上……”,以免自己突然失去意识。为了逃离这座荆棘牢笼,琢马继续向令他头晕目眩的螺旋楼梯爬去。
四
自从明里被推入大楼夹缝里,已经过去十个月了。只有在正午时分,当阳光非常充足的时候,才会有十分微弱的光线射入大楼夹缝,但夜里已经不再那么冷了。
此刻的明里只考虑自己腹中的孩子。她确信自己已经出不去了,可是,她对此并不介意。只要腹中的孩子能够平安无事地降生,在安全的地方受到保护,自己就没有出去的必要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明里没有一天不在担心腹中的胎儿会悄无声息的流产。
胎儿在她的腹中蠕动着,仿佛随时都有可能降生。明里一想到这个生命就要一直陪伴在自己左右,心情就变得难以言语。
起初,被推落到这里以后,陪伴明里的只有孤独。外面有很多人在走来走去,但并没有人注意到自己的存在,这令她感到十分寂寞。可是如今,不管是在白天还是在夜里,明里都不会感到寂寞孤独。可以说,与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相比,明里都不孤独。
明里感到小腹内壁被人按住。她知道胎儿正在自己腹中爬来爬去。每一次,鼓胀的腹部都会变形。明里试着用手抚摸腹部,感觉到腹部变得鼓胀坚硬。她感到身体很沉重,仿佛腰间挂了一个铅块一样。
疼痛令她醒来。她仔细检查毛毯,找到了出血的痕迹。通过从楼顶扔下来的书本,她已经背熟了关于生产的知识,她知道,这种现象意味着子宫口已经开裂了。她将水壶放在小火炉上,准备开水。
现在好像正是上班时间,外面的马路上传来行人往来交织的脚步声,正是这种声音推动了杜王町经济的进步。人们走进大楼,即将开始展开各自的业务。他们每天早晨都会这样做,直到明天、后天……
经过了几个小时的稳定状态后,明里突然感到一种用铁棒勒紧尾椎骨般的疼痛扩散开来,甚至令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