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让克鲁斯尼克帮我们啦!反正他只是因为军队没有照自己的想法做事才变成这样的吧?再说,他是为了优里才加入军队的吧?那就跟他说不是为了军队而是为了优里,他应该能为你做很多事吧?”
“我说杰德你啊……”
亚鲁诺被杰德说得傻眼了。
“所谓‘人生’这玩意,可没有你想得那么单纯啊。”
“我看亚鲁诺你说这种话也没啥说服力啊!”
杰德这句话又害亚鲁诺垂头丧气、叹气连连。
“杰德你这家伙,把我当成什么了啊?我看没人比你更单纯好懂了啦!克鲁斯尼克的情形可不是两三句话就能够定的啊。”
优里完全忽视背后的争吵,再度低头看着克鲁斯尼克的脸。
“但是杰德说得没错。哥哥,我们向阻止‘神剑’发动,请你助我们一臂之力吧。”
优里就这样直盯着克鲁斯尼克的脸看。
原本只是茫然地张开眼睛、根本就没把眼前的优里当一回事的克鲁斯尼克,终于稍微动了一下眼珠,还闭上了眼睛。
然后他开始低声地喃喃自语。
“我没有药。就算有,我也没办法再操纵ARM了。
失去值得贯彻始终之信念的我,已经无法再让ARM成形了。
现在的我只会成为你们的包袱。
……再说,你身边已经有个真正的ARM操纵者了吧。”
“就算不能操纵ARM,哥哥还是哥哥啊。”
“是啊是啊!克鲁斯尼克不是优里的哥哥吗!”
“你给我暂时闭嘴啦!”
亚鲁诺毫不客气地猛压插进人家兄妹之间的杰德脑袋。
不过这两人的拌嘴克鲁斯尼克根本没听进去。
“现在的我……没有重回战场的勇气。
我失去了要在战场上扣下扳机、贯彻自我所必备的信念,只是个苟且偷生的废物。”
优里凝视着一直紧闭双眼的克鲁斯尼克。
然而她最后还是露出了微笑。
“那么,请你跟我做个约定吧!只要好好活着就够了。
我们一定会活着回来,所以在我来接哥哥之前请你要在这里等我哦。
你要听医生的吩咐、照三餐吃饭、有空就去散个步。
哥哥永远都是我最重要的人,现在的模样就很好了。所以……”
“现在的我……就很好?”
“我觉得很好啊。
所以请你好好活着,在这里等我们回来。
请你别再到其他地方去了,我们一定会阻止‘神剑’,再回到你身边。
以前我们在孤儿院分别时,哥哥说过‘如果能笑着分别,将来就能笑着重逢’吧。
……你愿意跟我这样约定吗?”
优里脸上虽然还带着微笑,但却泪流满面。
她静静地唱起当年克鲁斯尼克教她、而她也在被克鲁斯尼克逼迫时唱给他听的那首约定之歌。
然而一直到她唱完整首歌,克鲁斯尼克还是闭着眼睛;不过他的脸上多了两道泪痕。
优里还是笑着面对克鲁斯尼克,用手擦干自己的眼泪,然后伸出同一只手擦干他的眼泪。
两人的眼泪混在一起了。
“我还会再来的。
我们还没找到前往伊露兹贝尔监狱岛的方法,所以会在这里停留一阵子。
在这段期间我每天都会来看你,所以请你别四处乱跑哦。”
然后优里向女医生深深鞠躬,转身背对克鲁斯尼克、有点垂头丧气地离开了。
亚鲁诺和拉克薇尔也向笑着道别、目送优里离开的女医生点头致意,然后拉着猛对克鲁斯尼克扮鬼脸的杰德回到市中心。
不过他们并没有回餐厅,而是在杰德的强烈要求下买了一堆以新鲜海产为食材的烤肉串,坐在广场的长椅上猛吃。
杰德一边吃大章鱼制的章鱼串,一边口沫横飞地高谈阔论。
“就我看来,克鲁斯尼克的病就是心理有毛病嘛!
明明是优里的哥哥,而且还说自己是为了优里才加入军队的,结果都干到军方高层了,如果不是要利用优里就根本不来找她,而是军队的作为不合他的意就沮丧成那个样子,绝对是心理不正常啦!”
亚鲁诺轻轻叹了口气。
“杰德,你要吃东西就给我闭嘴啦!
你到底想要克鲁斯尼克怎样?
要他当我们的同伴吗?
还是要他帮我们阻止‘神剑’?
还是要他说‘让我们和好,一起为了保护和平而奋战吧’这种台词啊?”
“……我只是讨厌克鲁斯尼克老是做些只会让优里悲伤的事。明明就是人家的哥哥,结果总是只会害妹妹伤心……”
“可是优里刚刚不是说了吗?她只要克鲁斯尼克好好活着,别再跑得不见人影,这样就行了。”
“怎么可能这样就行了啊!
我的确没想过要让克鲁斯尼克摆出像刚刚亚鲁诺说的那种态度,可是只要露出当初的笑容不就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