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德不管亚鲁诺,转头向优里问道。
“呐,优里。你以前是住在这座城里的吧?”
“虽说是在这座城,但从这里看的话孤儿院正好在另一边的市郊山丘上。山上只有那座孤儿院,和城里的人们也没有交流。”
“咦?那么刚才飞走的光里面,有没有优里的朋友呢?”
“不知道。就算真有,我也搞不清楚谁是谁。
每个灵魂都是一样的。保有生前的记忆和形体的幽灵,以及不会死亡的不死者,只不过是传说。在修道院是这么学的,而我也没有见过。”
“原来是这样。不过,我觉得优里做了件好事。”
对被杰德忽视而有些失落的亚鲁诺提出“这是你开口闭口都笑人家是笨蛋的报应”之意见的拉克薇尔,也把话题转到这边来。
“没错,我也觉得优里是做了一件好事。总有一天我也会死,当然希望死后能得到安乐。决不希望变得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是,永无止尽地彷徨徘徊。”
杰德目瞪口呆地看着拉克薇尔。
“咦?拉克薇尔讨厌旅行吗?我还以为每个候鸟都很喜欢旅行呢!”
“应该也有喜欢旅行的候鸟吧?我也常常听说有生性不适合停留在同一个地方的候鸟。但是我的旅行是为了看美丽事物的旅行。我希望能邂逅很多的美,把它们保留在记忆之中。然后等心灵获得满足之后,我的旅行就会结束了吧!”
“我懂了,所以拉克薇尔才会画画对吧?”
被忽略的亚鲁诺也插嘴了。
“但在眼前这种时代?会有留下什么足以让人在世时满足心灵的美丽事物吗?而且就算你好不容易结束旅行了,说不定根本就没剩什么画画的世间啊。”
“虽然我不能否定你的话,但你这张嘴还真的是口无遮拦。”
话说出口前老是不经大脑的亚鲁诺,发现拉克薇尔正用十分冷漠的双眼盯着自己,那张没什么男子气概的脸都僵住了。
“亚鲁诺的嘴巴真~的很坏。”
连杰德都这样满不在乎地数落他,亚鲁诺用眼神向优里求助。
但是优里却把视线别开、低下头,然后轻轻抖着肩膀开始窃笑。接着杰德毫无顾忌地“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亚鲁诺很难为情地看着拉克薇尔,发现拉克薇尔不知是否受到杰德和优里的影响而露出满足的微笑,他也只能无力地垂下肩膀。
“真是的,这有什么好笑的啊!”
“能像这样毫不避讳,你一句我一句地抬杠,真的很好笑。”
听完拉克薇尔这句话,亚鲁诺一脸目瞪口呆。
但是过了一阵子他脸上也泛起微笑,被卷进不知道什么好笑、笑个不停的漩涡。
黎明时刻,他们进入沦为废墟的城市,在途中边回收一些被遗留下来的物品边穿过城市。
然后登上山丘,往孤儿院前进。
在视野不佳的废墟走了大半天,在登上山丘后那种那种开放感反而更加强烈。
位于山丘上的这座孤儿院,外表裹着一种和城市里近乎无机质的建筑物不同的样式美。
但是,正如字面上的意思,那不过只是像衣服的遮羞布。
只要剩下那一层伪装,里头是比起城里的建筑物更加无机质,以机能美为伪装、十分冷漠的白色设施。
这栋建筑物虽然构造单纯,但看起来似乎在刻意强调自己的明亮气息。
具开放感的大厅。
宽阔的走廊。
并排着小朋友用的小书桌的房间、游戏间和并排着床的寝室。
图书室里还留着几本适合小朋友看的书。
“这座设施对外声称是孤儿院。有明亮的场所,让孩子们丰衣足食,还让他们接受充分的教育,提供他们没有危险性的玩具,生病或受伤时给予治疗,让他们接受照顾。
这里本来没有这扇隔开孩子们和管理员的门。不管孩子们在哪里做什么,管理员的眼睛和摄影机都随时在监控他们的一举一动。门面和走廊都很宽敞,墙壁有很多嵌上去的窗户,这些其实都是为了方便监视。”
这里并没有像是昨晚在城里时靠过来倾诉的气息。
话虽如此,但是走在前面为同伴们带路的优里似乎比昨晚更紧张。
“这里的确很明亮、很开放,但是没有让人觉得温暖的地方。虽然空调设备很完善,但是总是很寒冷,就算身子不会冻僵,心里也从来不会平静,我们只能把身子靠在一起,用彼此的体温互相慰藉。
但是,连这样也会常常被拉开。小孩的小伤、小争执,就算只是一点小事,只要有可能会引起麻烦,大人们都要事先防患于未然。”
优里抽出一本留在书架角落上的图画书,放在手上凝视着。
虽然有些褪色,但是看得出来原本的色彩很鲜艳,完全没有折损,装订相当精美的书。
亚鲁诺在兴致勃勃地盯着书的优里头上,说了句很不客气的话。
“原来如此,看来没什么有趣的书哪!”
“咦~?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