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渐渐亮成巨大翅膀。
能力变强同时,生命力也倍增吧。先前加助身上被斩落的碎片自动回到身上,黏回受伤的部位。一眨眼的功夫就恢复原状。
『让你瞧瞧啊!这就是充满力量的本大爷!』
然後,我一把抓住加助的脚——
飞到空中。
加助无视於载负著我的重量,勇往直冲。
朝狛的反方向前进。
『快逃呀啊啊啊啊啊啊!』
加助认真起来逃跑的话,就连狛也追不上。
刀剑相交的声响回荡於木造校舍里。
相交的次数仅有一次。日本刀虽然锋利,强度却不高,相交互砍一下就毁了。
「好啦,已经没有闲杂人等!就当老朽不自量力讨教吧!」
眼前的青江在这种状况下还谈笑自若。
「青江先生——」
对照之下,喜一郎却一脸哭丧。
他已经受够了,不想再和挚爱的人刀剑相向。
如果是杉田、阿七,这些跟自己毫不相干的古科学者倒能轻易动手。但喜一郎对战过的对手不止这些,像青江这样的恩人,母亲的友人,还有往昔的好友——若不是心灵坚强的人,大概早受不了吧。
然而,只要有必要,喜一郎还是会拔刀。
为了重要的事物,为了自尊,他不惜对亲爱的人出手。
「只要止住你的行动,狛也会停下来——你先前这么说过吧。」
「哦,我说过啊!所以砍了我也能同时救到小光!」
「我才不砍你!」
他以坚定的语气大喊。
但同时右臂被一刀斩断。
因为青江知道不能对这个对手手下留情。
「别以为不死之身就看不起人啊!照样可以把你大卸八块塞进瓶子里,想阻止老朽的话就拿出杀气来!臭小子!」
「青江先生¨」
刀握在剩下的左手上。
正要出手时,却突然停下动作。
「……不好意思,请等我一下。」
「嗯。」
青江把脚边那只喜一郎的右臂踢回去,喜一郎拾起滚在地上的手臂,接回原处後完好如初。
接下来摸摸军服里,将怀里的一叠纸束和书拿出来,放在走廊角落。同时又甩甩脱下的军服,叮叮当当地抖落了一地苦无。
「你不想在关键时刻用到这些东西。」
「还有,身上负担变轻了。」
「没错。」
听到青江的话,喜一郎笑著点点头,重新握好刀。
他下定决心,把这当作对恩人的回报。
此刻的他,再也不迷惘。
失败了,而且还一败涂地。
逃跑这件事还好,但方向完全错了。
沿著住宅区只有一条道路,但我们却进了反方向的森林,纯粹只考量在森林里应该能甩掉狛的追赶。
坦白说,我们太小看森林了。进到这里方向感全乱了,原本还以校舍的灯光作为一处指标,但似乎也越来越诡异,到最後什么都看不见。
「加助,我不行啦……」
到了小河边时,我已经快晕了。
『好啦。』
他把命还给我後总算能喘口气,不过几%也会让人这么疲惫。请想想自己的体重增加这个%的五倍,这样应该能了解吧。
经过好一会儿调整呼吸後,心悸却没什么改善,因为心脏负担太大了。老实说,当初可能自己跑还好一些。
於是,好一段时间我只能静静蹲著。
心情慢慢稳定下来,就有余力思考了。
然後,想起刚才那些事——不自觉地哭了。
该怎么办才好呢?
「钦,加助。接下来该怎么办啊?」
『啥?当然是把那个破人偶撂倒——』
「再来咧?就算这一关过了,还是会有水治的人为了太阳神天秤的技术来攻击我们吧?」
『那又怎样?』
「感觉……我是不是干了什么严重的事呀。」
这心情就像发明炸药的诺贝尔。
操纵「命」的技术。仔细想还真严重,万一被用来犯罪,真的会成了毁灭世界的技术。
就算从水治的手中逃掉,也可能被其他组织盯上。
到时候我们怎么办呢——
『你在要什么感性啊,白痴!』
加助突如其来地戳了我额头一下,他那张尖嘴正中红心。
「喔喔喔喔喔喔喔!」
我痛得受不了,一把将加助抓下来丢得远远的,姑且不管像球一样飞走的加助,额头上被他刺中的地方开始流出泊泊鲜血。
「搞什么呀!」
『废话!对付你这种笨蛋刚刚好了!看能不能让你那个笨脑袋散散热!』
加助的叫声从肉眼看不见的森林另一端传来。
正当我想回嘴时——
『那是我们的命耶!』
「咦?」
『管它是太阳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