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醒,立刻回神。
是的,由于她被撞飞的缘故,结果将仍在施术中的驱真丢到一旁了。驱真失去生气的眼睛突然发出光芒。
原本无力下垂的双手紧接着抖了一下。
「欸——」
槙奈感受到这些反应,放松力道。
「姊、姊姊大人……!?」
在纱稍稍弯腰,往驱真脸蛋凑过去。
驱真立刻转向她——
「啊——!」
顶着天真无邪的笑容呆呆叫了一声。
「咦……?」
然后当场趴在地上往前爬。
「哒——哒——」
爬到魔王面前之后,驱真立刻不知怎地紧紧抱住他,在头上戳个不停。
「你……你这是做什么……勇者!」
「啊——!啪——!」
魔王大声抗议,却反而惹得驱真开心不已。
那模样简直就像——
「小、小宝宝……?」
只能做出如此联想的在纱愣愣地说道。
在此同时,落地窗那边传来充满惺忪睡意的声音。
「哦……发生什么事啦?大清早的吵死人了。」
有位随意绑起与在纱相同颜色的发丝、打扮相当随兴的女性,从敞开的落地窗探出头来。
「啊,妈妈大人!」
在纱转头打量不速之客的容貌,随之喊了一句。
是的,来者正是身为邻居兼在纱生母的鹰崎冬香。
「嗯?在纱,出了什么事吗?」
「呃……这……」
在纱伤脑筋地扭起八字眉,看向不停玩弄着魔王的驱真。
「……啊?」
冬香循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之后,讶异蹙眉。
「什么嘛。才一小段时间没见到,他们就变得这么要好啦。」
「这算是……要好吗……」
在纱表明「我不清楚」似地搔搔脸颊。
实际上,她根本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
「阿丝堤娜,请问姊姊大人怎么会变成这样?」
当搔着脸颊的在纱如此询问,阿丝堤娜马上心虚地别开视线,表示:
「那、那个……由于施术中的『入侵』遭到强制中断……结、结果害驱真大人即将连接上的记忆,连同基础记忆被埋进意识深处了……」
「……基础记忆?」
「是、是的……也就是语言能力和一般常识等等的记忆。简单来说,驱真大人的记忆等于被整个被格式化……」
「…………」
这些坏消息令在纱有点晕眩,伸手按着额头。
「在、在纱你没事吧?」
冬香担忧地扶住在纱双肩。
「嗯……我没事,妈妈大人。」
虚弱地回应后在纱轻轻摇头,继续询问阿丝堤娜。
「……不过,只要像刚刚那么重新取出记忆,姊姊大人就能恢复原状了吧?」
「这、这个嘛……」
阿丝堤娜歉疚垂下双肩。
「我刚才已经用『分析』找过……却找不到驱真大人的记忆。」
「欸————————————————」
在纱随即抖声惨叫。
喉咙干渴、指尖麻痹,有如构成在纱的一切要素皆为之碎裂的冲击,迅速窜过全身。
「这代表……记忆全消失了吗?」
「没、没有消失!」
阿丝堤娜连忙挥挥双手否认。
「忘、忘失盟术并没有这种效果,只是将记忆藏到意识的某个部分去而已!记忆会随时间恢复,而且我认为还可以透过某些冲击治愈(注3:指用来治疗失忆症的冲击疗法。)喔!」
「此话当真?」
「当、当然是真的。只不过,我的术式已经找不到记忆了……」
在纱至此咕噜咽下一口唾液。干渴喉咙得到水分滋润后,微微发疼。
但现在可不是失意消沉的时候。
「丽莎」正虎视眈眈地找机会取驱真性命,倘若将她置于如此毫无防备的状态下,未免太危险了。
在纱泫然欲泣地看向勉强逃出驱真手中的魔王。
如果要找人帮忙解决眼前的困境,他肯定是不二人选。
「魔王先生……请问你有办法挽救吗?」
魔王无奈摇摇头。
顺道一提,他的耳朵跟头部都有遭驱真啃咬时留下的齿痕。
「很抱歉,我恐怕无力挽救。尽管我确实擅长操作精神与意识的术式……但我的力量被特化为专门让施术对象精神崩溃、进而成为傀儡,并不擅长进行如此精密的作业……」
「怎么会这样……」
在纱向众人投以求助的眼神。
可是——大家皆一脸难色。
「求求你们,请救救……救救姊姊大人。」
她当场趴在地上,深深鞠躬恳求。
此时一旁传来喧闹声。
突然间——
「哎呀哎呀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