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工手册教的内容,以双手比出一个爱心手势,还用毫无抑扬顿挫的语调说着。
「……那是什么?诅咒吗?」
「不是诅咒,是让蛋包饭变得更好吃了。假如还有任何需要,请您尽管吩咐,大小姐。」
稍稍寒喧后,驱真拿着端盘与番茄酱走向厨房。
在厨房内,有一位拼命用化妆品遮鱼尾纹的资深女仆,顶着微妙表情挡住她的去路。
「……驱真,你不能再亲切一点吗?」
「我会妥善处理。」
「真是的……那可不行呀。在刚刚的情况下,你应该说『我会加油的!欸嘿!』才对。」
这位资深女仆以可爱动作搭配送秋波,吐出舌头说道。
若看到年过三十的她做出如此举止,说不会被吓到全身发抖是骗人的,但驱真依然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挡下这股可怕攻势。
「我会加油的,欸嘿。」
「嗯……不行不行,你得露出笑容才可以!」
「…………哈嗯。」
驱真扭起柳眉,稍稍扬起嘴角。
「啊啊,不是这种笑容啦!若是露出这种嘲笑般的笑容,我们的客层会严重偏掉的!绝不能对为了追求疗愈,因而光顾店里的主人们投以轻蔑表情啊!」
驱真轻轻叹息,将眼光从抱头大叫的资深女仆身上移开。这里真是个折腾人的职场,但驱真非撑下去不可。
一切——是的,全是为了和在纱一起去旅行。
◇
时间先回溯到数天前。
「什么……?」
驱真仿佛要将之扯成两半似的,紧紧抓着手上的文件,以傻眼却蕴含不屑的声调喊了出来。
「发、发生什么事了?姊姊大人。」
肯定发现异状了,坐在对面沙发上的侄女在纱担心询问。
她是一位仿佛全身脱了色的白皙少女,在身上那袭飘逸连身裙的衬托下,看起来就像一位天使,抑或是妖精(至少看在驱真眼中,正是如此)。
「啊——嗯,抱歉,别介意。」
驱真不好意思地搔搔头,露出无力的苦笑。
她目前正待在自家的客厅里。由于小学已经放暑假了,若说白天就有在纱相伴的空间为世间乐园也不为过。结果她居然在此发出引人不安的声音,不好好反省不行。
驱真在不发出声音的情况下,再重新看过文件的内容一遍。
因为内容她无法视而不见。
「…………」
那是骑士团今天早上送过来的文件。
话虽如此,这些东西也没什么大不了。自从数天前,驱真硬是辞掉骑士团工作起,要求她归队的文件与电话,甚至使者都不停找上门。
原以为这封文件又是相同的东西……内容却不太一样。
「违约……金?」
这三个字从沉默的嘴里脱口而出。
在纱似乎听到了。她一脸不可思议地站了起来,绕到驱真背后跟着读起文件。
「……」
虽然是不想让在纱看到的内容,但遮起来对在纱有点不好意思,结果驱真的动作就这么僵住了。最后——
「嗯……这是……」
在纱惊讶地扬起柳眉。
这是一定的。看了眼前的内容,即便换成别人,仍然会产生相同的反应吧。
「……嗯,简单说,就是我明明被内定为特务小队成员,结果却在大规模作战前夕辞职,所以要我支付违约金……」
驱真并不是不知道这个规定。在入团之际,所有骑士都签过这份文件。
但金额才是问题所在。
「一千万……苑?」
在纱愣愣发问,驱真则咬着嘴唇点头回应。
仔细想想,这可是天文数字。即便该作战再怎么需要驱真的战力,但她并不是年薪数亿的职业选手,仅官拜少尉尔尔。况且她还不曾听过支付天价违约金的案例。
「……呿。」
恐怕骑士团方面也认为驱真付不出来吧!
简单来说,骑士团的主要目的就是要搞得驱真哭喊「我付不出来」,然后乖乖归队。
事情变成烫手山芋了。驱真蹙起眉头,再度咂舌。
再怎么说,她杠上的对象可是骑士团。假如不支付违约金而打官司,驱真可是毫无胜算。
尽管如此,倘若无视这封文件,到时保证会遇上强制没收财产的下场。
「呜……只能乖乖付钱了吗……」
驱真沉痛地咬紧牙关。
假如这是个人的问题,她大可拒绝付款或漏夜潜逃,可是身边还有在纱,她不能使出太强硬手段。
「姊姊大人……你付得出这么一大笔钱吗?」
在纱不安地问道,驱真却温柔笑着,回了一句「不要紧」。
虽然是笔令人束手无策的金额……实际上,她手头上还有父母与哥哥的遗产,以及空兽猎人时代存下来的存款,并不是付不出来。
当然,除了为在纱规划未来的定存,还有最低限度的生活费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