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果然得用上刚出生的婴儿,或处女心脏之类的东西才行?」
「咦、咦咦!?」
「……我虽然不可能有婴儿,想拿出心脏也有点难度,但假如是盲肠或肾脏,倒是可以想想办法。」
语毕,槙奈下定决心似地拍拍自己肚子。
「你、你在胡说什么呀,根本用不到那些东西……」
「……这样也不行……那么,到底得用上什么可怕的祭品才行啊!?」
「都、都说不需要祭品了啦!」阿丝堤娜不禁大叫。
……脑子随后闪过「要让这位少女了解盟术的结构,得花上多少时间?」这个大哉问。
◇
三谷原待在皓成大附中东校舍屋顶上,望着手上的黑色纸盒轻轻叹气。
「嗯……『大黄蜂』淡凉烟啊……虽然我不喜欢抽凉烟,不过现在没得选了……」
说完便打开盒盖,抽出一根被禁止出现在校园里的凉烟,娴熟地叼在嘴上。
不过他立刻挑了一下眉心,转头问道:
「啊……抱歉,能不能借个火?」
除了三谷原以外,目前待在东校舍屋顶上的,只有三个趴在地上挣扎的男学生而已。这三位学生面目狰狞,其中一个人,不知道为什么要在大热天穿着闷热的长学生服。
「好……好的……」
穿着长学生服、脸上带着瘀青的学生抖着手拿起打火机,帮三谷原点烟。三谷原短短说了声「抱歉」,随即朝前方拼命哈起草来。
「噗哈——隔了五小时的尼古丁真是带劲儿。」
他面带恍惚地吐出紫烟,将身体靠在屋顶的扶手上。视野中,原本倒地的学生已经爬了起来,经过短暂梭巡后,三人全很有礼貌地跪坐在地,身边则散落三把护身用小刀。
原本三谷原只是想跟他们要个伸手牌解解烟瘾——然而对方似乎心情很不爽的样子,最后演变成大打出手的局面。
「——那玩意儿得受过训练再拿出来用,不然会伤到自己唷。」
「非、非常抱歉……」
当三谷原悠闲笑着说完,三个人便一同低头赔不是。
中央的学生还失落地叹了口气。
尽管不知其中原因,这模样却令人有点在意。三谷原带着苦笑,走向这名叫藏田什么的学生,拍拍他的肩头。
「唉,该怎么说……加油吧。」
「好……好的……」
三谷原听着这句回答,再度朝空中吐了一口烟。形状漂亮的烟圈维持了数秒,接着被风儿吞没,消失无踪。
◇
心情不错的驱真哼着歌,在自家客厅里做着裁缝。她操作缝纫机,将可爱花边缝到沿底纸裁下来的黑色布料上。
桌上零散摆着布料与丝线、上课画下来的服装设计图,以及当作参考的时尚杂志。一把花边缝到手边的布料上,驱真便拿来跟完成图做比较,然后露出非常诡异的笑容。
目前距离校庆虽然只剩三天,但只要照这个进度,应该来得及吧。——反正再怎么帮忙,也赶不上班上的出摊准备。音音突然说想回家的举动,真是帮了她一个大忙。虽然今天也留在教室帮忙准备,但是驱真必须护送想回家的音音,因此能在日落之前回到自己家里。
「呃……接着是把这个和这个缝在一起……」
驱真不经意抬头望向窗外——刚刚似乎传来外面有人敲玻璃窗的声音。
「……呣。」
耳朵捕捉到的情报没有错,因为外面有位奇装异服的少女正在敲打客厅的大窗子。她有橘色与银色交错的夸张头发,以及满是缝伤的脸庞。至少,在苍穹园里正常生活的人,不会见过如此夸张的长相。
想必知道驱真看见自己了,少女露出既开心又不做作的笑容,在玻璃窗外指着窗锁。看来她希望驱真打开窗户,好让自己进来。
「…………」
驱真放下手里的布料,默默走向窗边,毫不迟疑地拉上窗帘,继续缝制衣服。
即便不死心的敲击声不停传来,却只持续了约莫一分钟。那位少女似乎死心了。尽管过去曾发生擅自破窗进入的前例,或许是被驱真狠狠骂过的关系,最近已经不会随意破窗擅闯民宅了。
——然而玄关外却接着传来某种声响。驱真抓抓头,不耐烦地站了起来。
「……真是个学不乖的家伙。」
她拿起放在桌上的裁缝用竹尺,打算到玄关打跑入侵者。
当驱真来到玄关的当下,门把被人往下压,门扉缓缓开启。驱真举起竹尺——僵住不动。
「……姊姊大人?发生什么事了?」
见到侄女在纱开门后,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摆出勇猛姿势的自己,驱真便连忙把竹尺收到身后去,试图以僵硬笑容转移焦点。
「没、没没没什么。你回来了,在纱。」
「我回来了。——对了,我有带朋友回来,可以和她们一起写作业吗?」
说完便指向身后的两位少女。她们是在纱的好朋友美须须和转学生沉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