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斗然瞪大,斩钉截铁地说:
「画连环图并不是让你逃避现实的方法!」
这句话直直刺入我的心。船长缓缓地从鲔鱼的肚子里取出一把巨大的笔杆。
「你的梦想不在这里,回去吧!回陆地上去吧!」
他对我大叫,船就这么掉头回到岸边。
「师父……!」
我很感动,原来船长以前居然是个漫画家。回到岸上后,我用师父给我的那只G笔完成了漫画。没错,就是,我是海上男儿!。那部灵魂之作!
然而,漫画终究只是我逃避的途径。仔细想想,有很多症结点都并不符合现状。我早就隐约察觉到天满喜欢的是乌丸,然而我并不想接受这事实,所以我才会硬是自以为现实和漫画的世界一样。
「……真是丢脸……我没有脸见师父了……」
播磨全身放松,宛如一个空壳。他从胸前的口袋拿出一张已经皱软的照片。
「天满……」
他就这么一直盯着照片里那个充满精神地朝播磨比出胜利手势、脸上还挂着灿烂笑容的天满。其实拍照当时刚好经过天满身后的爱理也被凑巧照进相片里,但播磨的眼里却看不到她。播磨无奈地看着天满的笑容。
「永别了,天满,我决定要放弃你了。」
播磨准备将这张照片丢入海里。但……
「不行……」
他还是下不了手。
于是播磨又将照片好好地收进口袋里……
「唉」
播磨深深地叹了口气。
「可恶,肚子饿得我都头昏眼花了……我会就这样死掉吗……」
他静静闭上眼睛。
耳里依稀传来一阵歌声。
哈啊海上男儿啊
(嘿呵呵嘿呵呵)
海鸥也不敢靠近!
陆地上的老婆哭泣也不怕
谁会用渔枪捕到第一条鱼呢?
哈啊男儿哟男儿哟
呵,他都开始幻听了。
我是鲔鱼,鲔鱼是我……
唱到这儿……
「咦?」
播磨猛然坐起身来,一艘鲔鱼船居然正好经过他附近!
「师、师父!」
被他称为师父的巨汉蓦地出现在甲板上。
「要是被他看见我这副狼狈样,我一定会被杀!」
播磨非常焦急。结果师父还是用锐利的眼神瞪了他一下,并且旋即举起晒成古铜色的上臂,飕地朝海上投出一把渔枪!
「呜哇——!」
为了躲过飞来的渔枪,播磨的身体像只虾子般地往后仰。渔枪掠过播磨的鼻尖往后飞去,噗滋一声,渔枪似乎戳到了什么东西。
「咦?」
播磨马上转身一看。
「什么?」
他的背后是一大片黑暗。不,并不是!他以为是「黑暗」的那玩意儿,其实是一尾身长十五公尺的巨鲨张得大大的口腔。原来巨鲨刚刚正准备一口吞了播磨!射出的渔枪穿入鲨鱼的鼻尖,于是鲨鱼咕嘟咕嘟地沉人海底。刚才师父救了差点被鲨鱼吞掉的播磨。
「师、师父!」
播磨再度转头看向鲔鱼船。
哈啊!海上男儿啊
(嘿呵呵嘿呵呵)
鲔鱼船在歌声之中,与播磨擦身而过。播磨也跟着唱了起来,并用感谢的眼神目送远离的鲔鱼船离开。然而此时他的背后传来沙沙一声,那尾鲨鱼居然再度浮了起来。
「什么?」
鲨鱼扑向播磨。千钧一发之际,播磨拔起鲨鱼鼻尖上的渔枪准备再补一枪,但鲨鱼的表皮很硬,没有这么简单剌穿。
「哇啊!」
鲨鱼企图咬掉播磨的胸膛。
「不、不要!」
拿着渔枪的播磨死命抵抗,鲨鱼就这么把播磨的衣服给咬烂。
「啊啊!」
播磨想也不想地放声大叫。
「天、天满的照片!」
鲨鱼将照片连同衣服一起吞下肚后,悠然地远离播磨。
「还来!把天满的照片还给我——!」
播磨茫然地看着鲨鱼愈游愈远。
(第三类接触)
「距离山顶还有多远?」
走在险峻的山路上,不断喘气的花井这么问美琴。
「就差一点点了,加油!」
走在前头的美琴发出的气息一样也很粗重。
「喂,周防。」
「恩?」
美琴回头看了花井一眼。
「你还记得直笛那次吗?」
「啥?」
美琴停下脚步,瞪大眼睛。
「就是小学二年级的夏天啊,你跟我搭档参加直笛发表会那次。」
「发表会?什么跟什么啊?」
美琴一脸疑惑。
「……不记得就算了。」
花井看着美琴。
「我只是想说,那时候我有句话忘了跟你说……谢谢。」
他带着感谢之意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