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找个壹与不哭的地方躲起来的。」
这样说完后,三富一把张开粗壮手臂,紧紧抱了我与遥一下。大概是被我和遥突然贴近的脸吓到,壹与止住哭泣,露出了惊讶表情。
「……可别死了唷。」
我头上传来大声吸鼻子的声音。
「哦。」「嗯。」
在三富温暖的怀抱中,我与遥同时答应。
我们告别了三富与壹与,一口气冲下残余的阶梯。
来到港口地面时,我再度仰望阶梯上方的露台。确认两人的身影已然消失后,我又望向前方。那个不停闪烁的飞碟……
——呼~~大概距离我们一公里。
我稍微加快了脚步,与跑在前面的遥并肩同行。
「呐,你觉得徐福的镜子制作到什么地步了?」
「他语气挺从容的,所以可能快完成了吧。不过没关系。」
看来遥也已经察觉。
「如果镜子完成万事就能搞定的话,就不会特意叫我们过去了,不是吗?」
「是呀。那正是我们的机会唷。」
遥边跑边伸出了手,我自然而然地握住那只小手。
「不过那个臭老头到底要找我们干嘛咧?」
「我也不晓得,反正只要干掉徐福或者破坏镜子,我们就赢了。」
徐福应当也清楚这一点。明知如此,他却依然要我们过去,因为他有对付我们的自信。
我们有一张底牌。但那张底牌究竟是什么,连我们自己都不知道。
徐福手中也确实握有底牌。我们却猜不出内容为何,也猜不出底牌张数。
——敌我势力有点不相等哪。
当我在心中如此喃喃自语后……
「自信一点!捏脖!赛捏脖!战斗过才知道结果!」
「啊~~你读了我的心对吧!」我抱怨着。
>>这或许>>>>也会变成我们的底牌唷>>
遥的声音在我脑中响起。
身为目标的一大率飞碟近在眼前。
徐福可能正从某处监视着我们。我们一来到飞碟旁便有活动舷梯降下。
遥在舷梯前停了一下,手环贴在额上。
「只是告诉卑弥呼大人一声『接下来我们要进去一大率的船里』。」
遥这样说后,猛然跑了出去。
我们一进船的同时,身后舷梯便上升提起,收入机身中。看来这次是不想让我们回去了。我俩当然也毫无就此打道回府的打算。
眼前有条笔直漫长的宽敞通道,应该是连通不同格纳库的主要通道。
长廊中响起徐福的声音。他用船内扩音系统迎接我们。
「遥小姐,你应当知晓贰号格纳库的位置所在吧?有劳你为张政君带路。」
他只说了这句,声音便消失了。
「你知道那个贰号在哪吗?」
「知道呀。这儿的格纳库配置跟天照号一样,我们之前进去的是参号喔。」
……也就是说,当我砍中徐福的影像时,他本人正在隔壁仓库里得意偷笑?妈的咧!竟敢耍我!绝对饶不了你!
我拉起遥的手。在长廊中大步快速前进。
「张政……有气势是很好啦。可是,你走错路了唷。」
「咦?啊,是喔……」
「冷静点。你可是我的靠山。」
「噢、噢。」
「来,深呼吸~~」
我陪着遥一起在原地反覆深呼吸三次。随后遥拉着我手,往回走了五公尺后向左转。
遥没用跑的。大概是想给我冷静的时间。在抵达贰号格纳库为止的短短时间里,遥和我随口闲聊了几句。
「欵,未来,是个怎么样的地方?」遥唐突地开口问了。
「……干嘛呀,在这种时候问这个。」
「就是因为这种时候才要问嘛~~」
从她嬉闹的玩笑语气中,我感觉遥已有了非比寻常的觉悟。因此,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一如往常。
「这个嘛……净是靠些无聊小事来区分做人成功或失败,但大家却又不知为何而活……的无聊世界。」
「哦~~可是我想去看看耶。既然是有像张政这样温柔笑容的人存在的世界,一定会有很多美好的地方。」
「这我就不确定了。毕竟我也没这样想过……呐,我留在这里也无妨的。」
「……如果真的变成那样的话,要请你原谅。」
我不答,只是用手中遥的小手贴住自己脸颊。
当我们站在写着大大「贰」的大门前时,通道中再度响起徐福的声音。
「开门前先给予两位忠告。请记好,最好莫要企图直接砍杀我或者破坏镜子。那样的话,邪马台国会坠落。请牢记在心。倘若邪马台国坠入这块内海,狗奴国沿岸便会立刻毁于海啸。有近两万户将被害,牺牲者约为十万人。」
徐福先行翻开了扣住的第一张底牌。
游戏强行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