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峭壁上的浅凹处紧紧抱成一团。
不过,他们连登山器具都没有,竟能爬到那么高的地方。
「换你操纵!」
听遥一说后,我连忙双手握住操纵杆。抬头一看。遥正把手环抵在额上,她想托阿夏与正十郎救人。
我像在泳池中走路那样,双手拨着熔岩往前走。可能是熔岩的黏度与密度都比水来得来得高之故。难以前进的状况令我烦躁。
从火山口边缘望去,黑色小岛看来只像一块浮在中央的小煤炭一样。但上岸之后,发现它至少比我学校的操场还要大上许多。
岛上处处冒出浓浓白烟。抬头一看,飞碟底部闪烁无数耀眼光芒。
——好大。
我目睹到这种飞碟,应该是第三次了。但在密闭空间中看着它,还是不禁为它的庞大所震慑,我茫然伫立。
「移动到正中央。」
我照遥所说再度前进,来到飞碟中央的正下方。
「我们要出去吗?出去没问题吗?」
「不晓得。」
遥淡淡应了。同时石人被一道光芒包围。飞碟底部照下了粗大光柱。
——喂!不会吧?!
大鬼的重量至少相当于好几台满载砂石的砂石车,但石人的双脚已离开地面。仿佛是在嘲笑着地球的引力,石人一转眼便被吸了上去。
当我们要被飞碟底部打开的圆洞吸进去前一刻,我瞧见阿夏机与正十郎机正抓着红湖边缘,往幸存者那边绕去。
◆
我与遥连同石人被吸进一大率的飞碟里。格纳库的大小与出入口样式与天照号一模一样。徐福不见人影。
「呜哇!」我与遥同时惊叫。
因为徐福的声音并非从耳朵传人,而是在脑中直接响起。比水蓝手环传送的声音要清晰许多。
>>甚好。预料中,若是你俩,我的声音距离如此之近应当能送到才是。再好不过了哪。你们果然拥有我猜想的力量>>
徐福的语气真叫人舒服。讲话这么亲切温和的人,真不像是恶行累累的一大率的首领。一定是哪里搞错了……绝对是这样没错……
>>欢迎你们来,张政君、遥小姐。我名叫徐福>>
遥的脚跟轻踹我的头,我清醒了过来。
——刚、刚才那是怎么回事?!超危险的说!
我的精神方才似乎被徐福控制了一刹那。
如果只有我自己一人,搞不好现在已经跑到臭老头脚边唯命是从了。
「那混蛋好像能使用跟卑弥呼大人不相上下的念力。先握住!」
「噢、噢。」
真不愧是巫女!徐福这招好像对遥没效。
我像抓公车吊环那样握住遥伸来的脚,集中意识。
>>原来如此。你们配合得真是好。话先说在前头,我并不想在此动手。至今我原本有过许多机会杀掉你们。所以这次如果你们乖乖听话,我也可以答应让你们平安离去>>
——死老头!
明明二话不说就想控制人的心灵,还睁眼说瞎话!
「没错没错,就是这种气势。」
遥的另一只脚拍拍我的肩。
>>好了,请下来吧。啊,麻烦请把逆矛留在上面。因为那是个危险物体哪。况且据我所见,张政君似乎不知晓正确用法呢。倘若胡挥乱刺让火山真的爆发了,外头的人不免可怜啊>>
徐福的话语变成笑声。
——听你放屁!
杀死数千、数万土之众的混帐,绝不可能会担心区区十名幸存者。对了,那些土之众是人质,肯定是徐福故意把他们摆在悬崖上那种进退不得的位置。
「怎么办?」尽管清楚答案为何,我还是问了。
「走吧。」遥已经准备爬下椅子。
「逆矛咧?」我边解开腰上绳索边问。
「他说你不晓得正确用法。你到底晓不晓得?」
「不、完全不晓得……」
「那么,机会难得,就请他教教我们吧。」
遥的脚趾灵巧夹起逆矛矛鞘的带子,递给正从座位起身的我。
——说得不错!
对敌人的吩咐一一照办的话,有几条命都不够死。
从石人中下到格纳库地面后,遥紧紧握住我左手。
「绝对不可以放开喔。」
「嗯嗯,我可不想被那种混蛋控制。」
徐福的声音再度响起。他或左或右地接连指示我们前进方向。四周不见一个人影。我们抵达的地方是另一间格纳库。门扉上写着「参」。
幽暗格纳库中有条通往深处的道路,两旁巨大木箱整齐堆叠得快碰到天花板。室温颇低,吐气成白雾,好像在巨大的冷冻仓库里一样。一片寂静,不见一个活物。
漫长通路尽处,一名头颅异样高长的老人,不知是自何时起站在那里,如雕像般伫立不动。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