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执长矛,左手比V手势。
看到我热情大放送的表演,妖怪们以盛大欢呼疯狂回应。
卑弥呼眯起双眼,似乎颇为满意地望着我得意忘形的模样,然后举起一只手。
某处锣声一响。
这似乎是通知宴会开始的信号。
四面八方传来含意与先前截然不同的尖声高叫,声调千奇百怪。
原先在篝火前起舞的少女,不知何时已来到我斜后方。
尽管她跳舞时看来觉得颇高,但是一站到我身旁却连我肩膀都不到。是个娇小的女生。
她的秀发在背后随兴扎成一束。或许是因为这发型的缘故,她那汗珠闪闪发亮的高额头令我印象深刻。
高额头……???
「啊啊啊啊!是你?!」
为什么我一直都没发现?她就是出现在镜里的那名少女!
下一瞬间,少女默默牵起我的手,大力将我拉入黑暗之中。
她的身材娇小玲珑,力气却不小。还真是个强势的丫头。
将我带到大岩石旁后,女孩轻轻一笑。
表情不禁随着她的笑容一缓的我!
屁股被嘴角犹带可爱笑容的少女大力一踹!
我在黑暗中坠落,从舞台上往妖怪群集的观众席中摔去。
身体还在空中,便有数双手臂从四面八方向我伸来。
一眨眼我的手脚便被抓住。
T恤被粗鲁地扒掉牛仔裤也被扯下,全身上下被涂上了油腻腻的液体。
——干嘛、干嘛、是要干嘛啊?!住手啊啊啊啊!
类似香精油的气味传人鼻腔。
是调味料!这群家伙果然打算吃掉我!
手脚被死死按住的我,只能哇哇哇地惨叫,动弹不得。
一个光是尾巴就足足快两公尺长的狐狸女,跨坐到我身上。
她可能是要尝尝味道,大力一舔我的耳垂。
「别担心,只是赶虫用的。要和毛多的女人亲热这可是少不得的唷。」
流利的人类语言传入正死命鬼叫的我耳中,听来悦耳动听。
——咦?她刚才说了什么?
听到这句轻声絮语的我注意力被分散。狐狸女趁机动手。
我拚死想保住的内裤,被她开心地用尖嘴一叼,整个拉掉!
接下来我被数十只妖怪大力拥抱、舔舐脸庞、嗅闻屁眼、搓摩腹部,口中还不停被塞人种类不明的肉类与水果。
似乎不是想吃掉我。尽管他们表现的方式太吓人而且全凭自己喜好就来,但是这群妖怪看起来,像是要热烈欢迎我的样子。
对于自己的迟钝到家以及惊慌失措,我不禁有一种暌违已久的大笑冲动。
…………后来的事。
…………………………就不记得了。
大灌特灌亲切天狗邀饮的烈酒,同时随着河童合唱团荒腔走板的曲子高歌。
又和高额头女孩一面不停踩着彼此的脚,一面跳吉鲁巴,跳到浑然忘我时——
我嘿嘿傻笑一头倒地。
大概有发生这些事吧。
不过这个梦还真是夸张啊……
3
在这里,我想先写写自我介绍,还有暑假前降临到我身上的灾难的大概过程。
会有点小长,而且对别人来说也是无聊的资讯,但我会尽量精简,请多多包涵。
我的名字是张政美,写作「张」读作「Hari」。在学校里也有人叫我「哈利」(Harry)。
身材中等,长相平平。没啥特征也没啥优点。若硬要举出和一般十七岁少年的不同之处,大概就是因为从小爱黏着爷爷的关系,我的说话风格有点像大叔。不过,由于小学生时代我的绰号叫「阿公」,所以现在是大叔的话也算是返老还童了。
目前正就读一间位于宫崎县穷乡僻壤,升学率不赖的高中的二年级。它是在和父亲说好我差几分能及格入学,就每一分换算成八万元捐款后,答应让我入学的恩主高中。
尽管我原本打算凭实力合格入学,但听说到最后爸妈好像还是捐了比行情价还多十倍的钱。
我的爸妈相信绝大多数的东西都能用钱买到。即使是国籍、信誉,爱情亦然。
他们可以公然大声嚷嚷:「本来是台湾人的爷爷,趁战后兵荒马乱时,就是用了一小笔钱贿赂同情他的公务员,然后再申请归化日本国籍,马上就过关了喔!」!我就是这么一对说得出这种话的父母的独生子。
基本上,我是个如假包换的日本人。证据就是,我知道的华语删掉菜名、猫熊的名字、麻将台以外,就只会「你好」和「再见」而已。
爷爷还在世时,只要喝了酒就会碎碎念:
「你真正的名字可是张政喔」,这句话我从小到大听了几百万遍。
……但是,打出娘胎到现在,我说出事实后从没遇过半件好事。
就在不久前,我被「人家想知道你的一切嘛。人家的意思……你懂吧?呵呵啊」这样活色生香的撒娇所骗,开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