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
听来这丫头似乎平日祭神时都会偷工减料。真是个不像话的巫女。
「然后跳着跳着,脑袋里就不停浮现了好多人的脸。有一脸大胡子的人,脑袋光秃秃的人,金发碧眼的人,甚至还有额头长角的人呢。」
「我也在那里面吗?」
我不禁探出身子靠近她。遥也配合地把脸凑近。她贴近的程度比我认定人与人之间的适当距离要近上许多,但不可思议的是,我对此并未感到不快。
「在唷在唷。明明所有人都露出了很可怕的表情,却只有你闭着眼睛好像很开心。」
——哎呀呀。
那铁定是我幻想在椰子树下边啜饮芒果汁,边隔着墨镜微笑欣赏上空美女的时候……
「因为我有好久好久都没看到人笑了。」
「可别告诉我因为这样你就决定了喔。」
「因为这样我就决定了!」
遥大声这样喊了出来后,突然对我的脑袋施展头部固定(注:headlock,摔角中将对方头挟在腋下的招式。)。
「而且我喜欢你这张可爱的脸!」遥笑道。
「你对我一见钟情啊?」我也不禁笑了。
「笨蛋!」
遥手腕上套着的水蓝色大手环抵着我的鼻子。
我的眼睛被紧紧压在她小巧的乳房上。
「女孩子都已经说出这种话了,你会帮忙的,对吧?」
遥似乎是要掩饰自己的害羞,右手抱着我的脑袋,空下的左手在我身上不甚用力地乱拍乱打。
「我、我知道了啦。我知道了!快住手!」
然而拍打我的手丝毫没有要停的迹象。
「当真是真的认真的吗?」
不知为何,拍打得更大力了。
「嗯嗯,当真是真的认真的。」
等遥总算放开我,太阳依然还在天上。
我的头上却绕着许多闪亮小星星。
……谁来帮我教教这女人什么叫作适可而止吧。
「可是,你不用勉强的啦。」
我数着头上的肿包,遥则在我身旁坐下,动作有些拘谨地将纤细的娇躯倚在我身上。不对,我想她压根欠缺所谓的拘谨这种玩意。
「光是上个礼拜,就有三座村庄被攻破了。那里……总共有五百零六个人,等我们赶到时,连女人小孩还有先出发的同伴……通通都被杀死了……」
我想不到安慰的话。
我无法做些什么,仅仅只能抱住遥的肩膀。
「不是有很多人身上刺青吗?那些刺青呀,是刺上部族名还有那人的名字喔。」
「我确实是看到有人浑身刺青,是所有人都要刺青吗?」
遥仿佛是要确认我心脏的鼓动,将耳朵贴在我胸口。
「那本来是渔夫们的习惯,自从和一大率开战以后,大家就开始在全身上下好几处刺上自己的名字……」
她细小的肩膀不停颤抖。
「那群坏蛋光是把人杀了还不罢休,他们会在人还活着的时候把他切得七零八落,手、脚、头,还有耳朵、鼻子……最后根本就认不出来谁是谁……」
「喂!你怎么了?」
我扶起遥的身躯,遥脸上画的两道红线被泪水化开。
「我不知道啦!我自己也不知道!」
遥大力拍打我胸口。
我不禁双手抱住遥,用力抱紧她。
「对不起,我对你大吼……张政不用强迫自己参战的。因为那不是区区高中生能应付的对手。」
「但你要跟他们战斗,不是吗?」
在我手臂中轻轻点头的遥,额头碰了碰我的胸膛。
这一瞬间,我明白了一直忘记问自己为何会来这里的理由。因为根本没有问的必要。
「呐,你脸上的两道红线,是火之一族的象征对吧?你现在有带着画它的道具吗?」
遥的身躯一震。直觉真灵。这样再好不过了。
遥的额头又碰到了我胸口。因为她再度点了头。
「也帮我画上去吧。」
遥连忙翻找起腰间布袋里的东西,动作大得连我的手都被挣开了。
「不快点动手的话,搞不好我又要改变心意喽。」
不可能改变的。我的心意打从与这女孩相遇时便已经确定。不,感觉甚至是在相遇之前便已经确定了。
遥最后将袋子上下颠倒,把里面的东西通通倒到地上。
「刺青呢?」
「不用!因为我绝对不会死的。」
「不可以食言喔!」
遥拾起一个竹皮小包,一个转身冲到我怀中。
我抱住遥直接顺势往后倒。
遥跨坐在我身上,手忙脚乱地解开竹皮包。用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挖起一大块红泥,在掌心将它与唾液拌匀,然后用它在我脸上大力抹了四下。
「好看吗?」
「嗯!很有男子气概。」
遥高兴地在我上方重重点了几次头。
我想坐起来,遥却笑着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