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掸灰尘似地甩甩尾巴应道:
「你忘记人家的大眼睛是猫咪的眼睛了喵?」
「只有阿夏一人的话我不放心,我也要留在这里。」正十郎说。
「那是当然的喵~~!」
阿夏开心地从后面抱住正十郎,狂舔他的脸。
「我知道了。那我会带着晚餐的便当,来看看你们的状况。」
「人家的菜要鱼肉喵。」
光送便当来就够辛苦了,这只猫女竟然还跟遥指定菜色。
「嗯,包在我身上!我和张政会钓只大鱼的,你们好好等着吧!」
遥还是老样子。想也不想就一口答应……
算了,如果是和遥单独两人的话,夜钓似乎也不赖。
夜晚的大海……波浪声……月光……两人独处……哎呀?好像很棒耶。
◆
「这边!这边!」
遥带我们来到的地方,是石人所在的山崖离森林较远那侧的不远处。「渡口」所使用的圆形巨石阵没遮没掩,就大刺刺地摆在那里。
十来块由石人身上切下的碎石块竖立成圆圈状。说是碎石块,但也有快一公尺高。规模倒是比之前在山上看过的要小上两倍。
尽管不太担心它的机能,但我还是忍不住说:「还真小啊。」
「别奢求啦。短距离的话这样就够了。而且就算是这么小,小孩子一个人来排也很辛苦。」
遥朝我露出一如往常的无忧无虑笑容。
——原来是这样……这是这丫头独力完成的啊……
在没有保护者的陌生土地上,一名小孩独自生活会是何等艰辛?
对我这种只会偶尔装模作样学坏一下,藉此看看双亲反应的被宠坏的死小孩来说,实在难以想像。
我仿佛在圆形巨石阵中,看见了孩提时代的遥。
那个有着不服输眼神的小女孩,高额头上满布汗珠,同时正拚命和跟自己身体差不多大的石块搏斗。
那小小的身影,与我最喜欢的、总是认真努力的遥的身影互相重叠。
「你发什么呆呀。」
「唉、啊……你可真厉害呢。」
「别说莫名其妙的话了,来。」
遥伸出左手。我注意到她右手已牵着花乱。
我握住遥的手,自己的左手伸向另一只手。可是,总是沾满泥巴的市松的小手已然不在。变成了另一只雪白滑嫩的柔荑。
花连兴趣盎然地听着遥的解说。相对于我「渡口」初体验时丑态百出的狼狈,她的表现堪称沉稳,看起来反倒比较像期待着将发生的新奇体验。
望着她沉着冷静的侧脸,我突然想到。
花连也是一样,经历过与遥同等艰辛孩童时期的坚强女孩。
「张政!不要盯着花连了!集中精神!」
「啊呀,遥小姐在吃醋?」
随着遥的一句「啰~~唆!」我们开始跳跃。以展开神秘仪式的咒文来说,这句话很不称职。
周围的风景宛如裹着热气,朦胧扭曲,接着数道白光洒落、贯穿身体。花连毫无惊慌模样,睁着大眼睛不停观察。
之后,那股诡异的飘浮感来临。我发觉自己身体僵硬。
结果那感觉才出现没多久,我们便已抵达了目的地。
花园中,仅能微微看得见排在圆周上的石柱的顶端处而已。
这里好像是宫廷的内院。
「我都没发现这里竟然有这种东西。哥哥知道吗?」
听见花连的问题,花乱一个颔首。
「其实应该不是只有花乱知道唷。啊,守卫的叔叔们应该也有印象吧。因为是他们偷偷帮忙我做的。」
面对遥坦率的回答,花连双眼圆睁。
「如果是我想错的话先在此道歉。不过如果利用这个渡口,遥小姐不是随时都能离开奴国吗?你说哥哥与守卫都晓得这件事?」
「呃、好像是这样没错吧。但是如果我逃跑了,在邪马台国的你,立场不就很不妙了吗?」
「那么,是为了我的缘故才不走的?」
「一半是那样啦。可是另一半是……」
遥和花连咬了耳朵后,花连忍着笑不住轮流打量我与花乱。
感情好是没关系啦,但是一看到女孩子讲悄悄话我就头大。
「不妨去沐浴放松一下吧。你知道澡堂的地点吗?」花乱拍了拍我的肩膀。
「嗯嗯,谢啦。」
我觉得这男人很假。可是他总是细心体贴,让人不觉得他是一国的王子。真头大啊,这家伙是个好人哪。话说回来,搞不好我浑身上下没一处可以赢过他……
「我去洗个澡先!」
我对遥与花连喊道,但讲得正起劲的两人似乎没听见我说的话。两名少女不停嘻笑的声音,在我身后不绝于耳。
7
我独自走进位于宫殿地下的岩石澡堂。
照明设备在入口附近,只是一盏用小小灯芯点着菜籽油的灯,能照亮的地方只有灯周围那一小块而已。澡堂约有二坪半宽,另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