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也写到了老公爵你一定会这么说呢。」
老公爵听了蹙起眉头,他大概听不懂路裘斯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吧。路裘斯丢下梅德齐亚公爵,带着参谋官走出了公爵办公室,对着门外两名行礼的卫兵点了头之后,两名卫兵便把门锁上。
路裘斯和他的参谋走出房间后,身后随即传来了脚步声。对方是个看不出来多大年纪的男子,他用药脱去了头顶上的毛发,以白色头巾包裹着头部,两手藏在口对口贴在一起的两袖之中。这是神官的打扮,但他其实是『章鱼』——格雷烈斯手下的谍报集团。这些『章鱼』潜伏于各地,都有各自的身分、职业。而这名神官打扮的章鱼则是自幼便浸染在神学领域之中,在神官团里小有成就。他除了效忠于三大公家之外,其余和一个真正的高位神官没什么两样。
「你倒是花了不少时间嘛。」路裘斯嘟哝了一声。
「请殿下见谅。」
「那件事情是真的吗?」
「是。」『章鱼』盖在脸上的头巾在应声的同时微微晃荡着。「当野兽之子和米娜娃陛下接触的时候,周围确实会发生不明原因的结冰情况。当时营舍内的床就在冻结之后粉碎了。」
「野兽的烙印已经解放到这种程度了呀?那死小鬼已经离欧克斯愈来愈近了……」
路裘斯嘟哝了一声之后,走在他右后方的参谋接着说:「再这样让他留在米娜娃陛下身边实在太危险了,必须尽早杀掉他才行,不然情况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路裘斯听了露出狞笑,「不过,话说回来,对方也知道这件事。这对我们来说其实再好不过了。」
「再好不过了?……这怎么说?」
「你不懂吗?野兽之子的烙印一旦解放,米娜娃陛下就不能靠近他了。」
路裘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掌张开,再紧紧合起来。
「如果那家伙单独行动,他就不可能从我的索姆奴斯刻印中逃走了——这次,我绝对要亲手杀了他!」
「殿下,您为什么这么执着于亲手杀掉那个野兽之子呢?那个……」参谋支吾着不知道该不该说,但最后还是开口:「还有您受伤的时候也是。那时候只要我们的部队冲上去把他团起来就好了,殿下您不需要让自己涉险呀!」
「哼!」路裘斯笑了。「后面那个『章鱼』说过,提贝烈斯陛下曾经提过一件有趣的事……」
「太王陛下吗?」参谋蹙起了眉头问。
「我们身上的刻印之力呀,」路裘斯伸手指着自己的额头说:「其实是从冥王欧克斯的力量分出来的,是一百一十一位堕落之神从冥王身上抢过来的。」
参谋听了点点头,脸色忽然沉了下来。
「换句话说,我的力量原本也是那头野兽的一部分。」
「……照这么说来确实如此,那殿下的意思是?」
「然而,野兽之子所拥有的刻印也只是欧克斯的一部分力量罢了。」
「是。」参谋官应声时的语气带着些许疑惑。
「野兽之子杀了拥有刻印之人,夺走了刻印的力量。如果他能,那我也能。虽然我们身上这些冥王欧克斯的刻印之力碎片有大小的差异,但毕竟都是欧克斯的一部分,这点是一样的。」
参谋官听了整个人僵住了,差点吓得站不稳,但回过神来还是加紧脚步追了上去。同样跟在路裘斯身后的『章鱼』神官则是默默不语地继续走着,脚步始终没有乱过。
「那——」参谋官开口,声音却像哽住了一般,顿了一下才接着问:「那殿下您也可以夺走那个人所拥有的刻印之力啰?」
「对,而且不只是他身为死者之王的力量,还有陶醉之神·雅克斯、恐慌之神·霍勃斯的力量,我会全部抢过来。」
交谈至此,参谋官便再也没有开口说话。而他之所以变得沉默的原因,路裘斯也非常清楚。因为知道这件事的人都会产生一个恐怖的联想——三大公家的人可能会因此而彼此相互残杀,以争夺刻印之力。
(那头野兽真不愧是吃人命运的野兽,光是他的存在就足以引起一场战乱。)
路裘斯带着两名部下走进了军议室,在里头待命的千人部队队长全部起立向长官行礼。桌上的烛台点上了火,照亮了桌上一张描绘着圣卡立昂周边区域的地图。路裘斯坐在军议室最里侧的一张椅子上,参谋站在他的右侧,而跟着进来的章鱼神官则仍站在他们的斜后方。
路裘斯将卡拉所写的作战计划书摆到地图旁,接着看了所有出席的将领说:
「公国联军现在已经陷入绝境,明天他们出兵攻击应该就是这场战争的尾声了——是吧?」
「根据勘查结果应是如此。」身后的神官点了点头说。
「不过,这座圣卡立昂城不会被他们在短短一天之内就打下来的。」
「但他们应该会使用野兽之子的力量吧?」参谋跟着补上了一句。
「也只有这样了。地狱之门一开,不知道将会唤来多少死亡……但是,那家伙一旦施展这样的力量,就连自己也无法幸免;只有受到杜克神庇佑的米娜娃陛下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