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圣蒂基玛·伊弗杜娜。」
「没错。」
米娜娃听到这个充满痛苦回忆的名字,忍不住咬紧牙关。
「我是米娜娃·圣蒂基玛·伊弗杜娜,是统治整个圣王国的托宣女王,也是你理应效忠的对象。而你也用过好几次这样的敬称了不是吗?」
那是在她们两人还一起笑着玩扮家家酒的时候。没想到再次提起这件事,竟是如此令人感
伤的场合。
「你说你是我的臣子,而你收割的麦子、宰杀的羔羊、挖出的铁矿、流的血、犯的罪,有一半全都归我这个女王所有——是你自己这么说的。」
米娜娃无法止住声音中的颤抖,一口气把话说完。她忍不住屈膝跪在地板上,但两手仍紧握住弗兰契丝嘉的肩膀。
等再次抬头直祝着弗兰契丝嘉,她才发现弗兰契丝嘉的脸上滑下了两行泪水。
她哭了。
弗兰契丝嘉蹬大眼睛,仍维持着冷峻的表情,但却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是呀……女王陛下。」
她举起手搭在米娜娃的肩膀上。
「……对不起。微臣都忘了有这么一回事了,女王陛下。」
米娜娃点点头。
「今后可不准再忘掉了。」
你内心的痛楚,有一半也是属于我的。
她没把最后这句话说出来,所有言语都沉入了炙热的泪海中。
陛下,您的肩膀可以借我靠一下吗?
听到弗兰契丝嘉的央求,米娜娃没有说什么,而是轻抚着她蜂蜜色的长发,将她揽到胸前。火烫湿润的眼睑就这么轻轻地倚在她的肩膀上哭泣着。
牢房挑高的天花板开了一扇气窗。夏天正午炽热的阳光自窗口洒下,落在石板地上。朱力欧站在阳光下,轻抚着好久没有触摸到的骑士制服铠甲,一一确认过后才穿到身上。
最后,再将属于他的那只白蔷薇章别在左胸前。
「你为什么要在牢房里换上骑士铠甲?」
王配侯格雷烈斯等朱力欧从牢里出来,劈头就是这声质问。
「待会回到自己房里再换上不就好了吗?」
「我想以骑士的身分离开牢房。」
朱力欧而带微笑地回答。
「让殿下久等了,请殿下恕罪。」
「算了,陛下在等你呢。走吧。」
格雷烈斯说完便转过过身,拖着身上那件长长的紫色披肩迈向走廊的另一头。身后三名年轻侍从见状也随后跟上。
格雷烈斯口中的『陛下』指的并不是托宣女王希尔维雅。
在证明了自身的清白之后,朱力欧当然希望可以早一刻回到希尔维雅身边。但在此之前,大公家这边还有事要先行确认。
他们穿过由几条弧形通道分割成不同区块的中庭花园,往王宫的西北方走去。在花园尽头可以看见一座布满青苔的城墙耸立着,格雷烈斯停下脚步,回头对那三名侍从说道:
「你们可以回去了。接下来由我自己带朱力欧过去。」
三人向格雷烈斯行礼之后,循着来时的石砖道往中庭走去。朱力欧目送他们离开后,回过头望着高耸的城墙——
《翡翠宫》。
那是王宫中最古老的宫殿,是一座比女王寝宫还要来得幽静的楼阁。女王的父亲——太王提贝烈斯就住在这座翡翠宫里头。
两人来到翡翠宫三楼,格雷烈斯在露台上等着太王侍从传讯之际,对朱力欧说道:
「我可不是因为你要卸任,而带你来打个招呼的,这点你知道吧?」
朱力欧过去始终都是以太王直属骑士的身分接受命令行事。今天他将卸下这个职务。但这次来到翡翠宫,当然不是这么单纯而已。朱力欧也希望格雷烈斯召见他,即使没有,他自己也会请愿谒见太王。
「是的。虽然僭越,但微臣有事情要请教太王。」
(接下来便是我的战争——为了守护希尔维雅的战争。我必须这么做才行!)
「好吧,既然你都已经有这种觉悟了……」
格雷烈斯露出怜悯的神情。
朱力欧实在摸不透这名王配侯到底在想什么。这人和太王提贝烈斯合谋,将朱力欧送到希尔维雅身边,然后藉着刻印之力读取他脑中的情报,好获取托宣内容。格雷烈斯就是这么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但是,这人也有为朱力欧担心而采取行动的一面。
(如果他表现出更明确的敌对立场,我反而还觉得比较轻松。)
这是朱力欧在普林齐诺坡里一役中学到的沉痛经验。
他之所以来到太王陛下的寝室请求谒见,就是为了确认这个部分——他得搞清楚到底是谁在危害希尔维雅。
「……格雷烈斯殿下、朱力欧·杰米尼亚尼殿下。」
走廊那头传来这声呼唤。只见比朱力欧年轻,长得非常可爱的侍从从一扇白木门中朝着他们跑来。告诉格雷烈斯和朱力欧,太王允准他们谒见。
朱力欧跟着格雷烈斯一同走进门内,同时紧握着腰上的剑柄。
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