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芙丽叶怎么办?虽然有护卫的士兵,但这个人数……)
“哥哥,快把尤巴鲁特……把他救出来吧,我没有关系的。”
这话听上去像是在为曾经的未婚夫担心,但她的语气也未免太平淡了。那样反而更令人心痛。凯姆尽力不去看芙丽叶的眼睛,侧过脸点了下头。
“那我们走吧。”
红龙再次展开了它宽阔的双翼。
月光把这一带都照得通亮,沙堆的一面在白色光芒的映射下呈现出堪比雪原的闪耀。
“尤巴鲁特会作这种不求回报的努力么。”
凯姆听到一声不知是嘲讽还是轻蔑的低笑。
“归根到底,爱情之类的东西就是一出愚蠢的独角戏。”
(也许吧。反正我是无所谓的。)
“你觉察到妹妹的心意了吗?和女神之血相通的那份思念……”
(你想说什么?)
红龙没有回答,一边悠然缓慢地打着旋一边开始下降。凯姆看到那座像废墟的建筑了,就在稍早之前,友军的侦察部队已经占领了这里。凯姆骑着红龙越过他们的头顶,向建筑逐渐靠近。
“你们三个人,是不是有点太过习惯于违背真实了?”
(吵死了!从刚才开始你就在说些不明所以的话……!)
凯姆没有时间陪红龙闲扯,刚从它背上跳下来他就立刻冲到了敌人中间,而雷奥纳鲁则紧随其后。
这个男人,在战场上到底能不能起作用?像他这样一个想要避免杀生、还能够心平气和地说出傻话的男人……
令人惊讶的是,跟在凯姆后面的雷奥纳鲁并没怎么拖后腿,虽然把身后的一切全交给他还是不太稳妥,但起码现在看来他暂时还能充当一股战力。
——能听到吗?
好像已经进入结界内侧了,一个不太耳熟的“声音”传到了凯姆的耳朵里。他朝着建筑的入口处跑去,打倒看守的士兵后侵入其内部。这时那声音也比刚才听起来清楚多了。
——我是神官长威尔德雷,被帝国军抓到这里来了。听到我“声音”的人啊,能请你前来救我吗?
(在哪里?)
就在凯姆循声问去的同时,不知哪儿又响起了一个爆炸声。那声音相当近,应该是邻接的某一栋房子发生爆炸了,得赶快冲过去,实施攻击的肯定是友军,但他们不知道神官长被抓到这儿来了。再磨磨蹭蹭的话,这里恐怕也会被炸得粉碎。
“是这里!”
雷奥纳鲁喊道。看来他分辨声源的能力比自己还要高。于是凯姆一边应付着偶尔从暗处跳出来的敌兵,一边往深处急速前进。
——你是……和红龙订立契约的人吗?
那声音更加清晰了。凯姆一拳砸开了紧锁着的房门,幸运的是室内并不见敌兵的身影,只有一个年长的男子在这里,而他也没有被捆绑起来。
“你就是凯姆?”
威尔德雷看看凯姆,接着又看了一眼雷奥纳鲁。
“还有一位呢?”雷奥纳鲁对老者行了个礼后问道。
“尤巴鲁特好像被抓到别的地方去了,这座监狱里没有他的气息。希望他平安无事。”
——威尔德雷,你应该知道些什么吧?
红龙的声音让凯姆注意到结界已经不知不觉消失了。说起来,刚才威尔德雷问到自己和红龙订立契约的事就是因为这个么……
——回答我,发生什么事了?
“帝国军并不满足于只是介入诸国,他们似乎想从根本的地方进行重新创造。”
——世界吗……?
“据说在封印全部解开时就会出现的再生之卵,他们的目标应该是那个吧。”
(所以,他们想要的也就是身为最终封印的女神的性命了?)
——你说再生之卵?把真相歪曲成对自己有利的神话,人类的恶癖啊。
“啊?”
大概是还没习惯红龙擅长的讽刺口吻,只见威尔德雷露出了一脸不明就里的表情。而凯姆其实也不大明白红龙的话是什么意思。
“你们能帮我阻止联合军破坏圣地吗?”威尔德雷再次将目光回到了凯姆和雷奥纳鲁身上。“封印被解开的话,这个世界就不可能安宁了。”
凯姆还是觉得直到五年前都没有封印、从一开始就没有什么封印女神的那个时候比较好。可是现在芙丽叶已经成为女神了,一切都不一样了。
“况且,神殿的封印每被破坏一个,女神的身心负担就会愈加繁重。”
(我知道。不用你拜托我也会去阻止的,用这把剑……)
“哦哦……你在说什么……”
出人意料的是,威尔德雷脸上竟浮现出一副惊愕的神色。
“帝国军也是父母所养,带着慈悲之心的话我想会更妥当……”
(原来这家伙也是一路货色么,说什么要避免杀生,要妥当。这些人到底是不是真的想阻止帝国军啊!?)
——跟这个男人说教也是白费力气。
一个含着讥笑的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