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懂非懂。这股味道稍微安抚了感到畏缩的洁儿。
裸着身体紧抱在一起,肌肤就像具有吸力一样渴求着对方。如此紧紧相拥,便让她体会到生在肉体之中确实是有意义的。这个温度,以及每次接触都会让对方、让自己的体温上升一度,这些都是不用全身彼此碰触就无法明白的事。
「我爱你。」
路希德将脸埋在洁儿胸口,开口这么说。
「我本来以为如果是为了将你牢牢系在这个世界,我什么都做得到。但是我肯定会再次失败。我必须以这个国家的繁荣为优先,要是一直紧抓着你的手,我就没办法做到这件事。」
「这样就够了。」
带着急促的喘息,洁儿回应:
「无论我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哪一处,或是我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任何一处,哪怕日后我这个女人不再存在于你心中,也都完全无关紧要。反正就算是生为普通人,也有可能突然病死,所以我想活在当下。
而此刻,我满脑子想的都是你。」
「!!」
路希德忽然象是苦闷难耐地眉头紧锁,抬起洁儿的腿。
「啊!」
每当她发出轻喊,就会被他以吻封住,这样的事不断重复。
「路希……德……!」
疼痛没有想象中那么强烈,路希德的表情反而显得更痛苦,看起来有些寂寞,让她想主动伸出手紧紧攀住他的身子。
「洁儿……洁儿……洁菈萝娣……」
路希德一边激烈疼爱着她,一边用双手将洁儿被汗水黏在一起的发丝拨向两旁,脸颊爱怜地贴住她,呼唤她的名字。洁儿在难受与热情的夹缝间听着他的呼唤。
「我多想一直用这个名字呼唤你。」
这是一种失去并同时被填满的行为。
艾克兰的声音响起,告诉她这就是生命的容量。
数度相拥的夜晚带给两人比以往更深的睡眠,直到洁儿被没拉上窗帘的露台照进来的晨曦唤醒。
她马上感到口渴,寻找起水瓶。此时,她感觉到身旁有别人的体温。路希德还在睡。
她不经意微笑,心想真像个小孩子。已经好久没看到他唇瓣微张、带着充满安心感的表情呼呼大睡了。
捡起昨晚被他扯下的睡衣穿上,将水瓶中的水注入高脚杯一口气喝光后,她的意识已经变得相当清晰。
(对了,今天是路希德的加冕仪式……)
按照预定,他们要在早上六点的礼拜钟声响起之前起床,用过仅有面包与葡萄酒的早餐,两人就必须沐浴净身。在路希德的房间所在的冬宫,侍从应该正要去叫醒他了。
但是路希德当然不在那里。
因为他还全裸地躺在这里畅快酣眠。
「等等,这下糟了,路希德,请你起床!」
洁儿连忙象是对待从船上卸下来的大鲑鱼一样,左右摇晃睡梦中的路希德。
「你昨晚说过,你是从冬宫顺道散步过来对吧!?意思不就是说,没有任何人知道你在这里吗?这可糟了,欸,路希德!」
即便在他耳边大吼大叫,身为关键人物的路希德也仅只将整张脸皱成一团。
「唔唔——不要啦,马修斯——再让我睡一下——」
才刚说完这句呓语,他又蠢动着深陷在被窝中。
「由不得你说不要,请快点起来呀,路希德。喂!」
就在这个绝妙的时间点,入口处告知有来客的铃声响起。
「!?」
这里确实是内宫其中一个房间,隔壁有一间彻夜值勤的女官待命的小房间。被称为摇铃侍女的女官当然早在洁儿起床以前,就在入口待命了。
昨晚轮班守夜的是可可吗?还是其他侍女?
从门外传来一道声音:
「早安,王妃殿下。我是马修斯。」
「噗!」
她不由得呛到。在门的另一头说话的,是洁儿完全没预料到的男性嗓音。
「恕我冒昧,请问您身上现在是否穿着衣物呢?」
「那那那那那那那那那那个,我、我有穿衣服……」
「这样啊,那就失礼了!」
他打了声莫名其妙的招呼,接着砰的一声,双开门被猛然推开。
「马修斯……」
身穿熟悉秘书装扮的马修斯,面露忍笑的表情站在那里。
「恭贺两位喜迎初夜。」
他说出这句太过露骨的早晨问候。
「那个,马修斯……」
「请放心。那边那位醉鬼昨晚的行动,我全都接获联络并充分掌握了。接到半夜有可疑男子爬上王妃殿下的房间露台的通知,本来打算冲进来的禁卫军被侍女们用全力挡在门外……」
「冲进来……」
仔细一看,在马修斯背后有个静不下来的侍女,正在忙乱地左摇右晃。是莉莉卡。
一看清身穿睡衣的洁儿,以及在她背后脱得散乱一地的路希德的衣服与长靴,还有裸着身体沉眠的路希德本人——
「呜哇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