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生反应。
「贺斯佩里安的寿命,是因寄生于肉体的精灵而定。有人的寿命接近永远,也有人身上的精灵随着肉体老化迅速剥落,因而死去。关于这件事,当事人自己当然最清楚。」
她突然感觉到一股视线。在一片昏暗的深处,强古·嘉顾面露震惊神色注视着洁儿。那个表情像在说——你也感觉得到吗?
「站起来,跟我走。」
艾克兰冷冷丢下这一句话就不再看洁儿一眼,径自下了马车。洁儿瞬间朝嘉顾大老一瞥后,急忙追在他后头。
「等一下!你要去哪里?」
「你想知道的事,我在路上都会说给你听。无论是杀掉卡露莲席思的事,还是放火烧掉你所住的娼馆的事。」
「你这混帐!」
如果刚才这个男人使出的魔法货真价实,那么不管是将卡露莲席思推到马车前,还是独独将绢屋那一栋屋子烧成灰,对他都是小事一桩吧。
「当时卡露莲席思发现墓园牵涉其中,于是打算让你逃到远方。要是她来插手,可能会造成种种麻烦。杀掉她实在让我很不忍,毕竟她是我两个哥哥的妻子。」
气疯了的洁儿想扑上前去,结果向前栽倒。由于长时间坐着不动,她现在无法踏稳脚步。
「对了对了,后来你还是没见到被卖到凡希坦斯的姊姊吧。你知道你妹妹在哪里吗?此刻她应该正担任路希德军的前锋,与黎戴斯对抗吧。」
「你说的是赫丝!?」
「你肯定很想见路希德——那就去见他如何?」
忍耐至今的感情被他一把攫住,让洁儿说不出话来。
「什么……」
「还是说,你打算连一次面都不见,就此搭上船吗?」
她一惊,不由得停下脚步。
(船!)
这个词听起来多么不吉利啊。感觉到宛如心脏被尖锐刀刃剜出来的痛楚,洁儿不禁喘息。尽管想着这个男人所说的话不能尽信,脑海某处还是清楚他并没有欺骗自己的意图。
(他明明是卡露莲妈妈的仇人!)
艾克兰站在拍拍膝盖站起身的洁儿面前。
他的眼眸很奇妙。明明只有两只眼睛,他却仿佛同时看着无数景象——
「格列凡在哪里?」
「别急,你很快就会见到他。」
「他在哪里?我要从他口中听到全部的真相!」
「你默默去见路希德吧。别忘了,你的丈夫遭到亲弟弟残酷背叛,现在正被逼到悬崖边缘,精神肯定也坠进了深渊。」
「……路希德不是这么脆弱的人。」
洁儿咬紧牙关用恶狠狠的眼神瞪着他,大喊道:
「一切不可能按照你的计算进行,你不可能丈量人心!因为人心会像月的盈缺一样反复增减,就算现在被打垮在地,他的心也必定会再圆满起来,用他的手,用他的脚,用他的视线重新振作。我可以看得到,振作起来的事实会成为他新的荣耀。路希德岂是你这种人的脑袋所能想象的!」
「原来如此,靠自身得到圆满,利用肉体增加生命的容量吗?——这种事真的做得到吗?这是因为他是被选上的人类吗?还是说……」
艾克兰感慨良多地呢喃道:
「人啊——会选择容器,还是血统呢?接下来路希德想必会受到艾兹森与帕尔梅尼亚人民遴选。而洁儿,你同样要做出抉择。
要像梅莉露萝丝一样选择容器而消失,还是要搭上精神的船?在那之前你可以去见路希德,也可以向姊妹道别,也可以选择报仇。」
激动与凌驾其上的憎恨,仍浮现于洁儿的脸上。艾克兰目不转睛地俯视着她,接着说:
「一切随你怎么做——但是,你所剩的时间不多了。」
在这半个多月,位于洛兰特东南方约十博格处的城镇马洛里,驻扎着路希德军的约一万八千名精锐,宁静的乡镇里挤满前所未有的人潮。
「尽量不要分散兵力,加紧行军。即使在夜间也要用投石机彻底破坏城墙。」
路希德补充道:
「但是,需要破坏城墙予以痛击的城市,只有城市首长当中回应最不友善的桑古鲁城。」
多达一百二十辆投石机全数投入于这座桑古鲁城,从四面八方、不分日夜地投入巨石。桑古鲁的居民并未在外墙崩垮后继续勇敢抵抗,而是放弃新建的部分,逃进内墙包围的旧城镇,但这正中路希德下怀。
「既然有建造外墙所用的石头可用,就不需要士兵了。之后只靠投石车战斗就好,夜里也不要容许他们有时间睡觉。」
也就是说,用不着运送石头作为投石机的石弹,倒塌外墙的石头当场就能作为供应来源,这样就不需要补充石头。桑古鲁城被破坏殆尽,经历约十二天的抵抗后终于投降。
另一方面,路希德对一开始就提出条件、做好准备接受解放的亚尔诺城采取宽容态度。以绝不干涉城市自治、不调整税率、往后三年不会允许艾兹森人移居这三个条件,路希德顺利无血开城。
这两件事,让具有首都洛兰特防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