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我们说不定会就此分隔两地,再也见不到面——」
最近路希德看着自己的眼神很温柔,所以我忍不住有些期待,猜想着也许我们这段始于憎恨与算计的关系,已经逐渐转变成更加贴近、更加亲密的情感。
不过,你即将要去帕尔悔尼亚。
而我则是要去凡希坦斯。
「我也想过好几次,即使如此我依然要去吗?但我还是放不下琪琪。而且路希德,我感觉到跟那个国家有种缘分。」
「缘分?」
「宰相马凯翁?马克巴金似乎对基摩?帕帕拉奇很执着,哈克朗王也一样。琪琪就在那个国王的身边。
帕帕拉奇究竟是什么人物?他为什么要杀害母亲?他绑架我、将我培育为替身,是因为梅莉露萝丝是异教徒吗?
凡希坦斯明显想接近我们,但我难以推量理由是否只是因为哈克朗王宠爱琪琪。所以我并不犹豫。我要去凡希坦斯,就算你的心会回到梅莉露萝丝身边也一样。」
她轻轻捉住他轻抚自己脸颊的手。这只手,就是每个礼拜因为要在露台上现身而一路牵到今天的手。必须放开这只手的时候到了。
「即使如此,我肯定还是会喜欢你。我会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继续爱着你,路希德。」
「洁儿……」
「谁都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事。在这个世界上,确切的事物太少了。你接下来或许还会跟则人谈好几次恋爱,我或许也会成为你的回忆。也许当你成为帕尔梅尼亚王,在你身边牵着这只手的是梅莉露萝丝,而我则是在众多听众之中仰望你们所在的露台。就算这一天到来,我还是会一直喜欢你。」
「我……」
「可是——」
洁儿彷佛不想让准备开口的路希德说下去一样,急急忙忙地接着说道:
「你的过去属于别人,未来则属于你自己。但是,我不想就这样什么都没发生过,直到最后都只是一对假面夫妻。也许我不太符合你的喜好,除了长相以外……我太不清楚你喜不喜欢。
不过只要一点点就够了,如果你愿意把你的时间分给我的话——」
洁儿终究还是说出了『现在』这个词。
「请把你的『现在』交给我。你把未来交给谁都没关系,只有现在……至少……在今
晚……」
我真是个不知何谓含蓄的女人啊——洁儿愕然地想着。一个女人家竟然主动说出「我想要你」。
但是如果不在此时承认自己的贪婪,她跟路希德之间就再也无法堆积起任何事物了。所以,她一点都不觉得自己丢脸。
她从来没有如此发自内心渴望一件事物。
无论是人心,还是身体都是。
她也从来不曾如此想伸手探入一个人的心中。
「…………我说,你还是闭上嘴巴吧。」
路希德叹了一口气。他的呼吸无比炙热。
「但是——」
「在各方面都让人委靡不振了。」
「但是……」
「这种话——」
他甩开洁儿握着自己的手。有些粗鲁地揽过洁儿的头,用力拉住她的另一只手。
「果然不该让女人来说,而是要由男人来说——我想要你。」
明明不是第一次接吻,她却忍不住一阵颤抖。
(路希德……!)
这是一个不同于以往的吻。既不会行礼如仪,也并非出自他凶暴的冲动。
她稍微睁开眼,随即因为不好意思跟他对视而闭上。他的双手贴在洁儿的耳朵下方,以求能更深入贪求她的唇瓣。
好喜欢他。好爱他。
她感觉到自己分得了他的一部分。啊,为什么自己会对他如此渴望呢?她像个空腹的孩子一样饥饿,像口干舌燥的旅人一样干渴,无论怎么接吻都无法满足,甚至想要得到更多。
(我还想要更多,像山一样多。)
他们慢慢在床上倒下。两人一起躺在被褥上,注视着对方的面孔。不久,当洁儿准备自己脱下睡衣时,路希德伸手制止她。他亲手解开绑在她锁骨下方的绢质蝴蝶结。
外头的空气接触到肩膀。在脖子后头打结的肩带也被他解开,洁儿的上半身裸露在外。她羞得翻过身趴伏在被褥上,却被路希德强行翻过来。
奇妙的是,即便他脱下外衣将整个身体压过来,洁儿也不觉得害臊或恐惧。关于行为本
身,由于她在娼馆长大所以有相关知识(虽然没有像娼馆的女孩们一样被教导过床上功夫),
也预料得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路希德比想象中更加果决,对洁儿十分温柔。
他们肯定会数度温存,等到明天早上,两人之间想必已经成为与以往有点不同的关系。
(啊……这样也能得到凯缇库克的称赞吧。)
夫妻俩长久以来分房睡造成了莉莉卡她们无谓的担忧,不过现在她们应该已经在高呼万岁了。
他们不再是假面夫妻……不对,只要自己不是梅莉露萝丝,他们在某种意义上还是假面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