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在早上四点半起床学习骑马,上午有多达四位教师一个接一个地造访她的学习室,午后开始则要学习奥兹马尼亚贵妇人的必修项目——托金、作
诗与歌唱。有时她也会与父王同行,前往郊外视察。最近诸侯们谈论的内容,都是以这位大公主在宫廷内的立场为主。
「娜娜公主即将十六岁了呢。」
「听说等公主殿下成年后,也很快就会被到为王储喔。」
「向娜娜公主求婚的外国王子们提出的请求,似乎多到让王妃笑逐颜开呢。」
「哎,有个那么出色的女儿,想必不想嫁出去吧,更遑论是嫁给那位怪人弟弟。」
国王美丽的第一王女。她具柔软的气质、光采动人的举止,以及超越女性框架的丰富教
养。宛如妆点着多拉罕后宫的紫藤一般,拥有凛然美貌的她被称作贝尔西希王的紫藤公主,在王宫中的存在感也日渐增加。
最重要的是,她的出身使她位于比任何人都更接近王位的位置。
奥兹马尼亚没有女性不能坐上王位的规定。也就是说,根据国王的想法,这位美丽且富有教养的第一公主的夫婿也有可能就是下一任奥兹马尼亚王。
究竟谁能有幸得到那位美丽的紫藤公主呢?
或者说,谁有可能成为下任奥兹马尼亚女王的夫婿呢?假如有人成为女王的夫婿,该家族的权力就会增长。贝尔西希王应该也期望能尽量跟拥有庞大势力的家族结成亲家吧。
自从苏尔良娜会在国王身边现身后,儿子的年纪与她相衬的贵族们就开始积极巴结她,到
王宫来任职。另一方面,在由女性们组成茶会中,她身边时常会围越一道人墙,向她暗示自
己的亲族中有十分适合公主的男性。更甚者,当中还出现有人特地解除已经谈好的婚约,想成为她的夫婿候选人。
「蠢透了。姊姊哪有可能跟奥兹马尼亚的软弱男子结婚啊。」
凯缇库克用带刺的语气如此断言。
这一天她也一样待在搭有藤架的屋舍,让放入花跟信纸的小船漂浮在小溪之中,聊作消遣。
「姊姊想要有多少伴侣就可以有多少,因为伊瑟洛的皇王陛下全都会收养养子啊。姊姊也一样,只要收养养子就可以不用结婚了。」
「但这是不可能的,凯缇殿下。」
一边用梳子为她梳理因一如以往的水中嬉戏而湿透的头发,侍女长拉涅特这么说。
「为什么不可能?」
「因为这里不是东方。」
若载着蜡烛的船在点亮烛火的状态下流到河的尽头,愿望就会实现。这是侍女们教她玩的小游戏,是种无聊的恋爱占卜。每逢此时,欧斯都会说这个游戏荒谬无稽,但凯缇很认真。
(因为我肯定没办法跟喜欢的人结婚。)
既然生为王女。
王族的婚姻是种政治,而母亲曾教导凯缇要为奥兹马尼亚竭尽所能,姊姊将来会成为这个国家的女王,她的婚姻想来是件特别困难的问题吧。
所以她暗自将顾望寄托在船上。希望未来成为那位温柔姊姊丈夫的男人,至少要是个好人。
「我想,这应该会以政治考量来决定吧。」
「政治考量?」
「这只是谣言,不过听说王弟锡塔哈特请求陛下赐婚,将您的姊姊嫁给他。这肯定让国王
陛下感到着急吧。」
「咦!」
凯缇库克连正被人梳绑头发一事都忘了,回头看向拉涅特。
「妳说锡塔哈特、我那个变态叔父做了这种事!?」
「嘘——这完全是个谣言喔。」
「可是…」
所谓怒不可遏就是指她现在的状况吧。
说到锡塔哈特,不就是那个欧斯的父亲,老是做出一些奇特行为,引得整个王宫,不对,
是整个国家的人民失笑的男人吗?
「为什么非得把我重要的妹姊交给那种变态怪人不可啊!」
「就算您问为什么也没用呀,这表示锡塔哈特大人现在也很焦虑吧?」
拉涅特一脸伤脑筋地说。
「焦虑是怎么回事?」
「也就是说,由于苏尔良娜公主实在太有做为女王的风范,因此就连至今一直称王妃殿下
为异教徒的家臣们,也逐渐认可了大公主殿下。总之,锡塔哈特再这样下去会离王位愈来愈
远。所以他认为要是自己至少能成为女婿,这样王宫内反抗他的势力应该也会平息,故而提出这个请求……」
「……这种想法真是肮脏。」
凯缇库克气呼呼地转过头。拉涅特随即将发簪插进在后脑勺绑成扇形的发髻中。
「我绝对绝——对会阻止喔。姊姊的夫婿一定得是个更加年轻俊秀的人才行,毕竟那个人可是会成为我的姊夫呢。我绝对不要那种变态怪人当姊夫!」
「公主殿下……」
「而且父王也不会答应他这么蛮横的请求。现在姊姊不是收到来自他国王子多如雪片的求婚书吗?若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