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
「对、对呀……」
「这段时间之中,你每天人在哪里,什么时候又做了什么事,我都很想知道。可是又不敢问身边的侍女……」
洁儿以非常流利的语气说出这些话,让路希德连忙眨了眨眼睛,「呜、喔……这、这样啊……」
「总觉得一直心神不宁。明明一个人的时候就过得比较轻松,但那段时间的感觉又跟待在北塔的时候不太一样;尤其是你跟那个欧露帕莉娜——不对,应该说是那个女间谍在一起说话的时候,我就觉得非常不自在……」
「——咦……?」
路希德听了露出一脸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的表情,赶忙别过头喃喃地应了几声:
「这、样啊……那、那……那个……抱、抱歉……」
「不会啦……这又不是你的错,只是我单方面觉得自己的心静不下来而已。」
(……嗯?)
洁儿每开口说一句话,就觉得自己的心灵彷佛要破茧而出。这种莫名的焦虑让她不自觉地又加快了讲话的速度。
「那是我自己要觉得在意的……可是……」
——唉呀,我到底在说什么?从刚刚开始就一直这样……然而,洁儿的嘴就好像滚下山的皮球,开了口就停不下来了。
「很奇怪……真的很奇怪。晚上我一个人待在寝室里的时候,非常不可思议地会一直想着你的事。而且每当听到身边的侍女们提起关于你那些我不知道的事,我就会好生气,气自己为什么会不知道……
好想见你,那种感觉好辛苦……」
洁儿抬头,看到路希德凝望着她的眼神一片茫然。
「啊……」
路希德的脸上微微泛起了红晕。那双如栗子一般大的眼眸大大地瞠开,眼眶下缘像是哭过一般呈现红斑。这是路希德紧张的时候才会出现的表情。
「那、那个……」
洁儿看到他僵硬紧张的反应,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被传染而显得不知所措。
她觉得这时候应该说些什么,但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身子也完全不听使唤地僵直在原地。
——为什么我会做出这种像是犯人一样可疑的举动呢?这不像我呀……洁儿只是因为路希德表现得好像很担心她的身体状况,所以她想告诉他,身体已经好了要他不用担心。可是当她想表现出笑容,一颗心却同时像是忽然从笼子里挣脱了似的,带着满满的情感宣泄出来。
她无法控制自己的言语。
想说的话不断冒出来朝着路希德飞去。
「那个,我觉得自己好像从刚刚开始就变得非常奇怪。」
洁儿说话的同时,一对眼睑眨呀眨地,摆动的速度足足有平常的好几倍快。
「对、对呀。」
路希德带着些许怯懦的反应表示赞同。
这让洁儿显得有些不快。
确实,她是觉得自己变得很怪,但她所说的话却不是如此。那些全都是她心里真切的感受。
因此,洁儿开口了。带着有些像是要吵架的语气——
「你真的这么觉得吗?」
「咦?啊、嗯……」
「这样的话,那你是不是该回来和我同房了?」
「啊!?」
「如果你真的是这么想的话,那我们差不多该回到同一个房间,睡在同一张床上了吧!」
听到洁儿说出这句话的瞬间,路希德的脸庞就好像烧滚了水的锅子,红通通地冒出热气。
「你、你……你你你……你到底从刚刚……开始就、就——没头没脑地在说什么啦!」
洁儿哼地一声别过头去,「才不是没头没脑的呢!我就是要跟在你的身边才会正常嘛!」
话才说一半,路希德便完全吓傻了。洁儿才想,自己是不是又说了什么奇怪的话,但没有。她说的话没有半句是不对的。
「你、你说你要……跟在我身边……」
「就是这样!要是我不待在你的身边……又会有其他女人出现了!我才不要!」
「咦咦咦咦咦~~」
一直到这一刻,路希德回话的方式也变得不正常了。但洁儿没理他,接着又继续说:
「还不只其他女人不行!谁都不可以!对了,虽然这跟以前一样,我是为了要保护你,不要让其他人接近你才要跟在你身边的,但也不只是这样!我就是、我就是——」
她在紊乱的思绪中拚命地找出适切的言词:
「我就是想待在你的身边嘛!路希德!」
洁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一点点……再多说一点点,我就可以找到适合的词汇表达自己的想法了……
(啊!)
洁儿望向路希德。她感觉到路希德屏息的反应,同时听他唉了一声:「洁儿……」
「路希德,我比任何人更想待在你的身边,想看着你。因为我——我想……」
——我想……接下来呢?我该怎么说才可以最贴切地表现出我的想法?该用什么样的词汇才可以让他明白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