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
「毕竟侧妃这样的身分,没有晚上陪寝的机会,就一点价值也没有了。」
「侧妃不过就是国王陛下排解无聊的对象,跟国王陛下的正室梅莉露萝丝王妃殿下比起来,地位实在差太多了。」
……如此这般,这些习惯在背地里说闲话的人,路希德知道他们几个礼拜前都还抱着礼思齐伯爵的大腿。而这些人要是听到路希德去了欧露帕莉娜的房间,他们又会转而奉承这位国王侧妃的伯爵父亲了。
(真是够了,这些家伙根本就是围绕在权力附近的蛆或苍蝇一样,跟草原民族的民族性实在差太多了。他们随时都会背弃自己的主子,受眼前的利益左右而通敌反叛。)
然而尽管路希德这么想,但他并没有忘记,这些像苍蝇的人们就是这么活下来的。
要得到草原民族的忠诚,唯一的途径是成为骁勇善战的勇者。而要成为这些都市贵族的君王,那就一定要擅长谋略。
趋炎附势是这些都市贵族的处世之道。因此,路希德一定得经常表现出强悍的气势才行。要维持这股气势,怎么处理眼前的这个男人——托尔门德·礼思齐,对路希德来说就非常重要了。
(对,端看我怎么面对这个托尔门德·礼思齐,那些反对我的政权的都市贵族也会表现出不一样的态度。如果太顺从他们的要求,下次就换草原民族有意见了……但说归说,这家伙拥有我们的把柄。他应该已经从冒牌的欧露帕莉娜口中听说了。他知道我跟洁儿之间只是维持着表面上的夫妻关系……)
「你来了呀,托尔门德,礼思齐!」
路希德选在右翼宫的『百万月夜天上厅』接见礼思齐伯爵。
跟其他大厅比起来,这间厅房的空间较小。路希德之所以选在这间厅房与礼思齐伯爵碰面,是因为礼思齐伯爵并非以五城市领主的身分要求晋见,而是基于私人的立场。这点倒是出乎路希德的意料之外。
他的用意其实非常明显。
陪同礼思齐伯爵一起出席,坐在伯爵身边的是一名身穿白色长礼服的女性。这身路希德熟悉的装扮搭配着一头美丽而柔顺的黑发,和清澈的天蓝色眼眸——欧露帕莉娜·礼思齐……不对,应该说她是长相和欧露帕莉娜神似,因而假冒这名伯爵千金的他国间谍。
路希德的工作是要尽可能引诱她显露出足以暴露身分的线索,同时确认礼思齐伯爵跟这名间谍之间有着什么样的合作关系。
「国王陛下在上,作为陛下忠实的仆役,微臣托尔门德在此谨向陛下请安。」
托尔门德·礼思齐像是对待大客户的商人一般,恭敬地行了礼。一旁的欧露帕莉娜也仿效礼思齐伯爵的动作向路希德请安。看来今天这个场合没让她把她养的猫一起带来。
「百忙之中打扰国王陛下,承蒙陛下恩准,微臣不胜感激……」
「这种客套话就省了吧,礼思齐伯爵。就像你说的,我忙得很。」
眼见对方丝毫没有想要辩解的意图,路希德于是摆出高傲的姿态。总之,先听听对方怎么说。要不要答应是以后的事。在没弄清楚对方的意图之前,先出招未必有利。这点在战场上也是一样。
「既然国王陛下这么说,那微臣就直说了。」
托尔门德先是瞪大了眼睛愣了一下。
「不过微臣听说王妃殿下身体微恙,很是担心呀。」
「嗯,毕竟现在养在王宫里的毒蛇从笼子里被放出来了,想休息也没办法好好休息。」
路希德试探性地撂了一句语带讽刺的话,但托尔门德却一愣一愣地眨了眨眼睛。看来有些惊讶。
「啊?毒蛇?这还真是不得了呀。」
他回话的语气听在路希德耳中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以前就有听说王宫好像魔窟一样,果真如此,小女一个人待在宫中,微臣实在不太放心……」
「唉呀,父亲大人……」
欧露帕莉娜答话时显得神态自若。
「国王陛下跟王妃殿下都对我很好呢。」
他们要找的恐怕不是什么证据,而是能够威胁艾兹森王的方法。
对此,路希德仍试着表现出不知道此事的态度。
「哪有什么证据?难不成你们去问了我的岳父,帕尔梅尼亚的国王陛下,嫁给我的梅莉露萝丝是不是冒牌货吗?」
「不不不,微臣怎么会做这种事……
「不过,微臣听到消息。不过这个消息可能会对我国不利,所以微臣一直将这个秘密放在心里。」
礼思齐伯爵表现出了咄咄逼人的态度说:
「虽然我们是没有掌握王妃遭人冒充的证据,但是国王陛下,您是这个国家的君主,而世上没有任何词汇的重量比得上『君主』二字。」
「喔?这么慎重?」
「对于臣下来说,君主是最重要的。但听说那个冒牌的王妃似乎是出身在名称不堪入耳的低贱地区。这样的人内心一定是早就被一污染了,绝不能让她继续待在王宫里面。」
路希德将内心的不快压抑着不要显露于形,从椅子上挺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