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而她若是在没有计划的情况下对王嫂出手,这又会刺激到帕尔梅尼亚。对于她想要掌握艾兹森最高权位的野心来说,这实在不是一个好方法。若她纯粹只是想对礼思齐伯爵家复仇的话,实在也没必要这么急于行事……
而且,我不觉得她跟家里的关系已经恶化到,需要让她把整个家族拖垮的地步。」
身为礼思齐伯爵家千金的欧露帕莉娜,竟要毁掉自己的家族……这点不论从哪个角度思考都是非常诡异的事。毕竟若是为了这个目的,现在她必须让自己置身险境。虽然她被路希德甩了,但若说她掳走王妃是为了泄愤,这也未免做得太过火了。
「欧露帕莉娜身为贵族,怎么会知道密探们是怎么使唤乌鸦的呢?如果是她的共犯告诉她的,那她又怎么得到一个如此精通这方面知识的人的帮助呢?
搞不懂……这件事情背后一定还有某个人在操弄。而且欧露帕莉娜这么做,一定有其他动机——」
就在黎戴斯再一次陷入沉思的时候——
「动机什么的根本无关紧要!」
路希德忽然在焦虑中大叫了一声。
「王兄……?」
「陛下?」
「那个女人的事根本就无关紧要……!」
此时路希德已经顾不得将自己内心的焦虑完全释放出来,双手紧紧地抓住眼前的铁栏杆。
「我才不管那女人到底在想什么!我只想知道那家伙——我只想知道洁儿的下落!洁儿没有离开帕鲁耶姆吧!那么她人还在王都一带吗!
如果一切就如你的推测,欧露帕莉娜就是掳走洁儿的犯人,那她应该没把这件事告诉礼思齐伯爵才对!因为不论我的元配成了她多大的阻碍,掳走一国的王妃这种行径也未免太危险了,礼思齐伯爵一定不会同意的。这么一来,她就不可能使用礼思齐伯爵名下的房产作为藏身之处。
要完美地将一个人藏匿起来并不容易。若要说适合监禁人质,声音又不会传出去的地方大概就是地下室。不过设有地下室的房子并没有这么多……」
路希德一边说,一边在脑中整理。
「如果欧露帕莉娜要瞒着礼思齐伯爵做这件事,那么她一定需要一个关系比较远的共犯。这个人非常熟悉世界的黑暗面,又有一定程度的资产。因为马修斯的怀表锁链是金质的,一般市井小民没办法这么简单就拿出这种东西。而且若是用买的,那又会留下线索。
要能在不被人察觉的情况下准备这些东西,又在王宫内拥有备有地下室的建筑。这个人有协助欧露帕莉娜的动机,亦对礼思齐伯爵家,对礼思齐伯爵夫人怀有恨意;或是可以满不在乎地杀死礼思齐伯爵夫人……拥有这些特质的人就是欧露帕莉娜的共犯。而——洁儿现在就在这个人的家里面!」
他的心脏跳动得异常剧烈,彷佛随时都会从身体里迸出来。他想早一刻找到洁儿。非得尽快找到她不可。至于犯人是谁,这个犯人动机又是什么,他根本不在乎这些。现在可以确定的是,洁儿的状况非常危险。这样的话——
「我要去救她!她人一定就在王都这一带。而且是欧露帕莉娜可以轻易联络到的地方——就只有一个!」
他回头仰望马修斯。而马修斯则一脸疑惑地低头看着路希德。「只有一个?您为什么会这么想?」
「为什么?因为刚刚黎戴斯说,欧露帕莉娜对洁儿的密探怀有戒心,那么她跟她的共犯联络时应该不会假手他人,不是吗!」
「……啊!」
黎戴斯轻轻地唤了一声,彷佛这才察觉路希德想说什么。
「对、呀……就是那里!王兄!地点很近!就在……」
路希德点点头。
「对!我也是这么想!那家伙现在应该就在欧露帕莉娜的行动范围之内。我们原以为她离开了王都,但其实她人就近在我们身边。在王都之内……不对,还要更靠近!」
路希德像阵风一样,以惊人的速度穿过马修斯的身侧。
「陛下!」
「快点!马修斯!我们要尽快找出欧露帕莉娜的居处!你还不知道吗?那家伙就被监禁在欧露帕莉娜即使每天去都不会被怀疑的地方!那里就有地下室!常驻在那个地方的人有地位,也有充裕的金钱,更可以堂堂正正地与欧露帕莉娜碰面!你去调查一下,那个人肯定跟礼思齐伯爵家有所牵连才对!洁儿就近在我们身边!我要去救她!」
路希德甚至连烛台都忘了拿,迈开脚步便以飞快的速度冲上这间地下室的台阶。他像是身体受到心灵牵动,拉着他的双脚不断地向前跨出去。
(欧露帕莉娜的共犯是圣职者!)
他如此深信着。这就像是野生动物敏锐的第六感,或是鼻头碰触过一次的气味,深植于他的内心。
他不知道为什么,但不知道也没关系。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救出洁儿,设法帮她脱离险境!若是不这么做,他那一颗坐立难安的心就无法回到自己身上——他不能没有那一双宛如水井深处一般冷澈,却始终只注视着他的眼睛。
(她人在王都之内!在我们不能出手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