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起黎戴斯。难道说,黎戴斯偶尔会从这里偷跑到外面去吗?
(哪有这种蠢事!)
路希德大力地摇头。那是不可能的。那个才真的叫做毫无现实性。
不过,假使不是那样的话,在这个地底,路希德实在想不出有什么机会能让他认识活着的女性。这里的警备完善,送餐点的人选是每日靠抽签决定的,而且东西还是用绳子从地下一楼垂放下来的。基本上,别说是女性了,他就连跟人见面的机会都没有。
「不,不是那样的哦,王兄。」
路希德抬起了头。黎戴斯就像是读出了他的思考般否定了他的预测。
「真抱歉,辜负了你的期待,但我并没有离开这里一步过。」
「那,到底是谁让……」
「唉呀,我说出来好吗?」
看到他那副故弄玄虚的样子,路希德这下变得很不爽.
「快说!」
「可是,让谜团一直维持在谜团状态,才能使人享受到更有意义的乐趣——」
「吵死了,快点说啦。我很忙耶!」
「是是是。」
黎戴斯作怪地举起双手。
「——就是尊夫人。」
有一瞬间,路希德陷入了恍惚。
「唉……」
他像是游到水面上的鱼一样,嘴巴开开合合的。
(尊……他说的尊夫人是……)
路希德想对他说些什么,但却说不出任何话来。他的脑中乱成一片了。在这种情况下,当他打算要思考些什么时,脑中状态却有如以猫爪去解开缠绕在一起的毛线球一样,令他急不可待。
不过,将「尊夫人」这几个音排列在一起后,所代表的意义就只有一个。
那就是——
「你、你、你……什……」
路希德用手指着黎戴斯的脸,黎戴斯则笑着对他说:
「没错,我说的就是你的妻子,美丽的梅莉露萝丝公主哦。她正是我所爱恋上的妖精……」
讲明到这种程度后,路希德总算清楚理解到,黎戴斯所说的对象是指谁了。
(这家伙,该不会是喜欢上洁儿了?)
一想到这里,不知为何,他的脑中便像是火山爆发般地愤怒了起来。
「你、你这家伙,居然想用这种谎话来唬我……!」
「我才没有说谎。」
「少胡说八道了,为什么是那家伙啊,你明明就没见过她!」
「见过哦。」
黎戴斯很干脆地说了出来。
「什么!」
「就让你看看那个证据,也就是我的宝物吧。」
他缓缓地走往单人房深处,拿起了放在粗糙桌子上的手帕,然后小心翼翼地把手帕轻轻地打开。
手帕里什么都没有,根本完全是空的。
(不对……)
黎戴斯从那空空的手帕之中,挑起了某样东西。空气中闪过了一丝光芒。
是头发……路希德这么想着。
而且还相当长。可以看出那是需要梳整起来的,属于成人女性的头发。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头发,是女人的……」
「没错,很美丽的银发吧?它并不是我的头发。不用我说,王兄你应该已经很清楚,这是谁的头发了。」
路希德以几乎快把铁栏杆抓坏的力道,用力地抓住它,并且把脸靠了过去。
正如黎戴斯所说,路希德的确知道头发的主人是谁。那个总待在自己身边的女人,路希德有名无实的妻子,帕尔梅尼亚公主的冒牌货——以及,共犯者。
洁菈萝娣?格朗恩。
「为什么,为什么那家伙会来这里?」
他连这里是地底监牢的事都忘了,大声地怒吼起来。
真教人难以相信。
为何洁儿会在未取得自己的允许之下,出入于这个场所呢?
「唉呀唉呀,你还不知道吗?」
像是觉得很好笑般,黎戴斯说了——
「这是之前那位小姐来这里时,掉下来的头发。她是个无机可乘的人,但头发掉落时的声音,她倒是没注意到的样子。」
「是什么时候,那家伙是什么时候来这里的?」
「……正好是半年前吧。」
「半年前……」
「就是你差点被雅薇赛娜杀死的那天啰!」
黎戴斯将挑着头发的手指,很怜爱地放到了嘴边。
路希德说不出话了。
「什……」
「为了那位小姐的名誉,我先澄清一下,她之所以会来这里,是因为搞不清楚谁是对你下毒的犯人,而怀疑到了我身上的关系。那个时候,我们真的只稍微说了一点点话而已。在那之后,她一次也没有来过这里。」
被他一说,路希德才知道那是发生在自己中毒昏倒后,到在王座之厅再次见到洁儿之间的事。
(原来如此,是那个时候啊……)
可是,就算能够接受这个说法,他的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