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
「那个,你在说什……」
洁儿的脸上出现了反省的神色,她咬紧牙关、很痛苦地闭紧了眼睛说:
「由于您迟迟不肯配合,所以我试着做了许多调查了。结果,原来这种事在时机和情境安排上,都是相当困难的。无论如何,据马修斯所说,认为男人一定会吃摆在眼前的现成饭菜的话,那可就错了;在那种情况下,若对方还跟自己说了『来,请享用』的话,不论是多么美味的山珍海味,都会令人了无食欲……」
「喂、喂、喂……」
路希德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试着阻止洁儿说下去。可是,她却以一贯的固执表情,握紧了拳头说:
「男人的深层心理,从我们这些女人的角度去看,真不晓得该说是奢侈呢,还是该骂『给我差不多一点』,我常常都会这么想。不过,愈是属于别人的东西就愈想要,可以简单得手的东西,反而令人兴致全无,这种道理我也不是不能理解。况且,我还听说男人的心比女人要来得细腻……
您对欧露帕莉娜之所以会闪避到这种程度其实也是一样。一想到是我推荐得太过火之后,想得出来的原因,也只有我的计算错误了。」
「不,不是那样……」
「不对,肯定没错。」
尽管路希德想修正她的说法,洁儿却完全不予理会,一口咬定了就是这样。
「是我弄错了,我的做法错了。」
洁儿斩钉截铁地这么说。
「不,我的意思是……你先听我说啦!」
「我应该要更若无其事地向您推举爱妾才对。要更戏剧化一点,更罗曼蒂克一点!」
路希德目瞪口呆了。
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要把欧露帕莉娜送回家乡一事,会演变成这样的展开呢……
「仔细想想,我做得实在太露骨了,一点都没有考虑到您的性格。光从您一直想与初恋的女性结婚一事来看,就可以知道您在男人之中,也是个浪漫主义者。」
「那、那个……」
发觉被直接触及内心后,他忍不住满脸通红。可是,她却说:
「至少应该安排成在猎场刚好碰到之类的,得营造出那种偶然相遇才行……啊啊,我所做的事真是太失策了,实在是太疏忽了。」
像是打从心底感到可惜般,她啧了一声。
「不、不对啦!」
「我真痛恨自己的情境安排能力之弱。」
「就跟你说,不是那个问题了!」
路希德在失望之余,绞尽脑汁想结束这个话题。
「够了,你不要再管我的事了!」
洁儿则笑容满面地,拍了拍胸膛。
「放心,下次我会在不让陛下察觉到的情况下小心地进行的。请交给我吧!」
他有点头晕。
(我不行了,完全不能沟通……!)
路希德绝望了。
他摇摇晃晃地把手撑在墙壁上。现在是因为形势对自己太过不利了才没有采取行动,但看来还是必须尽快让那家伙知道自己是真的不需要爱妾才行,否则等到哪天事情平静下来时,那家伙搞不好会认真地去安排「若无其事的情境」出来。
(真是糟透了!这下子我不就不能随心所欲地去打猎了吗?)
路希德总觉得今后只要他一去打猎,洁儿推荐的美女就会集团式地扭到脚、向他求助,不然就是会骑着马出现。
不,这不只是自己的感觉而已,那家伙做真的会这么做。
逃吧!
路希德决定了,反正继续和这个女人交涉下去事情也无法解决,她要在这里以农妇的打扮捡种子也好、捡杂草也好,全都随她高兴,我才不管她。
不过,虽然说是要逃走,但到底应该逃去哪里才行呢?
(去那里好了!)
路希德悲哀到眼中微微地泛起泪水。
(属于我的地方,已经只剩下那里了。)
要让混乱的脑袋冷静下来的话,果然还是去那个狭窄空间最好。真想赶快坐到那张椅子上,一个人独处,好好地喘口气。
决定要直接躲进厕所里的他,被洁儿缓缓地叫住了。
「陛下。」
反正,肯定又是些刺耳的难听话。正当路希德打算要装作没听见时——
「请等一下,我有一件事想请教您。」
「干嘛?」
想要早点逃走的路希德,完全不掩饰他不耐烦的态度说:
「有话就快说。」
「——最近,您去过地下吗?」
他的脚步瞬时停住了。
「你说地下?」
在这座圣?安琪莉王城里,提到「地下」的话,指的就是位于左翼宫北方的螺旋之塔。
说得更正确一点的话,便是指住在那里四年的另一位皇族……
黎戴斯?穆里?艾兹森。
他并不是别人,而是国王路希德的双胞胎弟弟,是路希德在这个世上所残存的唯一的血肉之亲。
而且,他是路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