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忍受得了这种情况。
「那些僧侣们的脸皮依然比老婆婆们乱涂在脸上的妆还要厚啊。」
就像厌恶化妆品气味的路希德所形容的一样,星教会是一个很难应付的权力集团。
原因在于,他们的巡礼之旅说起来就等于是情报之旅。
巡礼下塌的地方就是情报的交换场所。
除此之外,不论在那个国家的宫廷里,一定都会有宫廷祭司的存在,并且从旁对政治发表意见。
万一宫中起了内部纷争,他们立刻就会透过自己的情报网通风报信——透过巡礼或化缘的路线,他们的情报网遍布世界各地。
在这种情况之下,每个国家发生的事,自然都会传达到他们的大本营——伊力卡的星山厅里。(加上不论是在哪个国家、在多么小的村落里,居然都有他们的办事处!)
即使说这世上没有僧侣们不知道的事,也一点都不夸张。
所以,他们才会那么厚颜无耻。
才会那么强势。
(啊啊,真烦,如果可以和僧侣们打仗的话,那该有多轻松啊!)
这是路希德发自内心的感叹。
他心想,如果可以向那些家伙挥拳,无论是怎样的强敌,即使对方派出了僧兵骑士团也好,他可是绝不会输给对方的……
「为什么僧侣这种生物可以傲慢到这种程度呢?那些家伙侍奉的根本不是神,而已经是钱了吧。」
「就是说啊。」
马修斯也表示同意。
而且更麻烦的是,随着先前上演的法王交接戏码,派驻在艾兹森宫廷的主教也随之更换了。
新来的主教,是一个叫做所罗门的年轻野心家,一旦路希德他们制造了什么问题,他就会打算拿那个问题狠很敲诈艾兹森一笔。
对路希德来说,他很想狠狠地恶整对方一顿,然后迅速把他赶回伊力卡。
可是,即使赶走了一个,也只会让教会再派来一个新的贪婪鬼而已。
为此,他的妻子洁儿居然说应该要适当地塞给所罗门一些钱,或是给他一条生财之道,让他变成站在我们这边。
「可是,我就是讨厌那群家伙!」
路希德吼了出来。
在他讨厌的人事物里,第一是僧侣,第二是化妆品的气味,第三、第四是每天的政务,第五则是洁儿的说教。
「我一定是站在卡牌工会这边的。什么僧侣们的祈祷嘛,即使不接受也不会怎样啊。快替我想办法解决这件事!」
「就算您叫我想个办法,我也……」
「基本上,为什么我们国家重要的金钱,非得被那群家伙给卷走不可?僧侣只要闭上嘴,乖乖地去数一数星星的数量就好了。」
「嗯,有这种想法的国王,应该不只陛下一个吧。」
「战争时一直拿和平、和平来吵别人,但是他们自己还不是拥有僧兵骑士团。那算什么?那群家伙拿的长剑又是什么?是打算告诉我他们所有人都是神圣的樵夫吗?」
马修斯听见路希德的抱怨之后,不知为何闭上了一只眼睛。
「……您的话听起来真的是很刺耳呢!」
路希德看见他的动作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啊,对哦,马修斯,你是僧兵骑士团出身的嘛!」
马修斯沉默地笑了。
伊力卡的星山厅引以为傲的最强军团就是僧兵骑士团。所有人都用与身齐高的长剑取代长枪,因此,隶属于该骑士团的骑士,拥有「神之佣兵」、「斩骑士」之类的别称。
可是,在路希德第一次遇见马修斯时,他早已削去长发,舍弃了身为斩骑士象征的长剑。
『如果你是真正的斩骑士,应该会拿着那把刻有祈祷词的长剑吧。那把剑去哪了?』
听见路希德这么问,马修斯像是在传递圣谕般,语气平稳地说:
『我的剑,已经失去了剑的意义。』
『失去意义?』
『是的。我把长剑留在故乡了。照例来说应该早已锈蚀了吧。因为我把那把长剑拿去当成家人的墓碑了。』
——就是这么一段对话……
现在,从路希德身旁这个抱着文件卷的男人身上,已经看不到他当时身为大陆第一狂战士的影子。现在的他,看起来像是一出生就被书本包围,终身以学者之道为职志的年轻人。
基本上,虽然说马修斯是个年轻人,路希德也不知道他正确的年龄。路希德只知道他过去曾经有妻子和孩子,还有因为某些因素让他离开伊力卡。
(啊啊,还有一点就是……)
路希德重整内心的思绪。
——他恨帕尔梅尼亚……
路希德再次凝视马修斯的侧睑。
(是啊,这么说来,我对马修斯根本一无所知嘛。譬如说,他是出生在哪里的?为什么在那个时候他会待在那个场所之类的……)
他如此一想之后,心里突然觉得,现在这个如影子般跟随在自己身旁的男人彷佛变成了一个离他很遥远的人物。
周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