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牙刷。恐怕你是在牙刷上轻轻涂了一些像是霉菌的东西,感觉到身体不舒服的路克西亚公因为太怕会被毒杀,便选择灌肠之类的治疗。但是公爵却没料到那灌肠药已经被动了手脚、甚至还会夺走自己的性命,于是公爵就这么死去了……这是想毒杀权贵时经常使用的一种手段。雅薇赛娜,你之所以插入这一手,是为了不让人怀疑犯人是同一个人。」
洁儿虽然这么说着,但她也明白这还不是全部的真相。
所有的谜题还没有解开。埋藏在雅薇赛娜内心深处的想法还没有被暴露出来。她的杀人动机究竟为何?这一点仍相当模糊。
她应该还隐藏着什么。
洁儿盘算着,非得从雅薇赛娜本人的口中套出话来、非得让她说出那隐藏的部分不可──不管怎样都要让她说!
「呵呵呵。」
即使如此,雅薇赛娜依然没表现出狼狈的样子。她的态度悠闲得像是在欣赏诗歌朗诵,她居高临下地眺望洁儿指擅自己所犯下的种种罪行。
「既然知道了这些事,为什么你没说出我是犯人呢,梅莉露萝丝?不对,梅莉露萝丝的冒牌货小姐。」
「!」
雅薇赛娜懒洋洋的靠在王座的椅背上,无意识的捏着下唇说道:
「你去过黎戴斯那边了吧。那么,那孩子肯定也发现了你的身分。没错,我喜欢那孩子喔,因为他很可怜。我不杀比我还可怜的孩子,因为那样会很寂寞。」
「所以你就帮忙给他情报吗?你事先就猜到他会被关进牢里了。」
「哎呀,我和那孩子可不能直接见面喔!能见到他的只有路希德而已。」
「不,即使如此,你和他还是能够传达意思给对方。这点是肯定的。」
的确,想要和被关进那种地牢的人联络非常困难。
不过,要是在那之前便已经想到这件事的话,情况又会如何呢?
如果事前就预测到自己会被关进牢里,只要准备好能够被拿进牢里的东西,和听起来不具特殊涵义的普通寒暄话语,在那之后继续保持联络并非不可能,洁儿是这么想的。
不管是雅薇赛娜也好、黎戴斯也罢,恐怕都已经看出路希德在与父王的战争中胜出,而且路希德并不会杀了黎戴斯,而会将他幽禁起来。除此之外,他们也猜到能够和黎戴斯见面的人就只有路希德而已。
不过,路希德却会见到雅薇赛娜。雅薇赛娜与黎戴斯两人,肯定利用了什么都不知道的路希德,而且在私底下维持联系。
雅薇赛娜边笑边点头。
「这点也答对了。唉呀,什么都被你知道了,真是无聊。
就像你说的,对于那些比我幸福的家伙,我都想让他们陷入不幸。就像我之所以会去做慈善事业,并不是因为个性特别温柔的关系喔。我只是想亲眼确认这世上真的有比自己还不幸的人存在而已。看着那些衣衫褴褛的孩子们,我总是会想到,唉呀,我比这些孩子们幸福多了嘛。只有觉得自己活得比这些家伙还要快乐的时候,我的心情才会稍微变好一点。只是因为这个理由而已。我协助黎戴斯也是同样的道理。
所以我杀了比我还幸福的叔父大人,所以我想杀死你和路希德。不过结果没杀成就是了……」
「可是,我认为你还没有说出真正的理由。」
洁儿以有如要射穿雅薇赛娜双眼般的眼神凝视着她。
「真正的理由?」
「是的,应该还有些什么才对。让你会突然把我当成目标的理由,以及让你到了这时候才突然做出这种行的、真正的理由──!」
洁儿朝散满玻璃碎片的楼梯踏出了一步后说着。
她不会让雅薇赛娜逃走。
她绝不会让她就这样扯开话题。不论透过什么手段都要让雅薇赛娜说出真话。是什么样的情感让她非要如此痛下杀机,这背后隐藏的真相是……
不把真相摊开来的话,是无法让一切作出了断的!
﹡
路希德第一次体会到因为呼吸困难而陷入昏迷的感受,意识陷入朦胧的瞬间,所有思考便像是突然断线一样,「啪」的一声戛然而止。
再经过一段时间之后,路希德才从呼吸困难中清醒过来。
「唔……」
这里是间他没什么印象的房间。他也没看到那个平常眼睛一睁开,立刻就会看到的闪闪发亮的黑色床顶。
而且不论是躺的床也好、房间也好,都和与洁儿一起睡的那间寝室不同。
(这里是……)
路希德撑起身体环顾着四周,他从染红的窗边知道现在已经是傍晚了。看来,自己从那场火灾中被救了出来后,便被安置在别的房间睡了。
由于喉咙很渴的关系,他拿起放在旁边的水瓶,直接含着瓶口喝起水来。
在那之后到底经过了多久的时间呢?
在路希德的印象中,依稀记得自己因为呼吸困难而从睡梦中醒来,发现眼前起火的时间应该是上午才对。所以他大概是睡了四、五个小时吧……
「这样啊,我在那时……」